第3章

試探------------------------------------------。，扶著桌沿，眼前也開始變得模糊。，扶他坐下。“小傅總身體不舒服就先回去好好休息，**那邊交給我。”，垂下的視線中，帶著幾分探究。“賀先生，今天謝謝你。”傅明朗道謝，沒有抬頭，嚴重的低血糖讓他渾身沒有力氣。，姿態紳士，卻少了幾分人情味，“不必道謝，反倒是要謝謝小傅總，剛剛護著我表哥。他是公眾人物，而且我舅舅身份特殊，如果今天真的鬧到警局，處理**怕是很麻煩。阿朝，你先帶沈先生回去，我有些事要和賀先生談。”傅明朗不想隱瞞事情真相，因為是賀訣，所以他必須要說清楚。，帶著沈翊離開。“小傅總是想替自己的父親對我表哥負荊請罪？”賀訣開口，語氣不冷，態度亦不厲。，傅明朗的身體緩了少許。，“看來賀先生對傅家的事了解一些，既然如此，我便不繞彎子了。對沈先生的歉意，事后我自會表達。對賀先生的感謝，我也銘記在心。”
“接下來我要說的，是我對賀先生的請求。”
賀訣突然開口，是那樣猝不及防，“難道小傅總是想要和我協議結婚？”
就是這樣一句話，直接擊碎了傅明朗的全世界。
他瞳孔震顫，看著賀訣忘記了呼吸，忘記了回答，忘記了一切......
賀訣知道了，他還是知道了自己對他的肖想，對他的那些骯臟心思。
“我.....”發出聲音的，是傅明朗的聲帶，但給出指令的卻不是他的大腦。
他就像被人控制了一般，“不....不是，我....我沒有....沒有那么想，我....我只是，我....”
賀訣突然伸出手，揉了揉眼前人柔軟的碎發。
他好像……嚇到他了。
“我開玩笑的，你怎么這么緊張？”
“我....我對你沒有.....沒有那種想法，我知道.....知道賀先生的性向，所以我....我不會那么唐突的對你提出那樣的請求。”
賀訣眸動，收回手，嘴角的微笑毫無破綻，“你知道我的性向？怎么知道的？我記得，我和你只是同高中，但不同大學。”
這句話不亞于往卷起漩渦的大海中扔進一噸**，把原本的漩渦攪亂，“砰”地一聲，整個海面都泛起波瀾。
傅明朗被接踵而至的爆炸性言論驚地原地僵住，微長的雙眸眨動，看得見驚，亦看得見對眼前人的深情。
只是那份深情原本就被藏了十年，不過轉瞬間便又被藏了起來。
“你記得我。”傅明朗問賀訣。
賀訣笑笑，而后回答，“當然記得，那個拿了冠軍卻在出水前暈倒的小少爺。”
“我想忘記都難吧，你可是除了我以外，那個學校里的第二個‘風云人物’。”
“那顆糖？”傅明朗探著三分探尋開口。
賀訣直接干脆地給了他回答，“草莓味的軟糖，我給你的，你不記得了？”
傅明朗慢慢垂眸。
他怎么可能會不記得呢？
那塊糖太甜了，甜到發膩，甜到在他的身體乃至靈魂上都留下了烙印。
僅僅只是一塊超市里最平平無奇的草莓軟糖，就能讓他傾覆自己的十年去暗戀一個人。
“記得，還要謝謝你，和你的那塊糖。”傅明朗強迫自己整理好情緒，強迫自己壓抑住十年的感情，用最平復的情緒去面對眼前人。
記得又怎么樣？
賀訣喜歡的，是女人。
他這樣告訴自己，并且堅信了十年。
“初見時，我并沒有認出你，”賀訣開口，“因為我們曾經除了我給過你一塊糖，并沒有任何交集。”
“也是那天你喝多酒，突然抓著我的手，我才有機會好好看你。”此刻賀訣臉上的笑帶著幾分溫柔，“這才認出了你這雙眼睛。”
“你的眼睛很特別，灰藍色，是我見過最特別的。”
傅明朗被他說得臉頰發燙，轉過頭，緩解尷尬。
賀訣輕笑，他總能被這位小傅總的反應逗笑。
在生意場上，明明是個果決冷厲的人，卻沒想到，在私下里，竟然這么容易害羞。
“之前打斷了你的話，現在你可以說說，想讓我幫你什么？”賀訣回歸正題，表情也嚴肅了幾分。
傅明朗回正視線，眸中帶著些許懇求，“我想請賀先生參與佰利格項目的競標。”
“為什么？佰利格是豪越的核心項目，為什么要我參與競標。”賀訣不明，直接問出緣由。
“豪越需要一位海外實力強勁的合作伙伴，而港城有這樣實力的，都是我爸的人。”
“那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參與你和你父親的明爭暗斗？”
“賀先生，我知道這個要求很無理，所以我愿意放棄控股權，作為賀先生的彌補。”
賀訣沉默許久，最后淡淡開口，“為什么不換一種方式？”
傅明朗疑惑道，“什么？”
賀訣道，“佰利格是豪越的核心，一旦失去控股權，那便失去了對整個項目的把控。”
“付出如此大的代價，為什么不愿意換一種方式求我。”
“比如.....”
他頓了頓，走到傅明朗身邊，居高臨下的視線全是對眼前人的打量，“求我和你契約結婚，借助我的實力去打壓你的父親，這難道不是更有利且便捷的方式嗎？”
“我....”傅明朗再次被逼入絕境，他知道這是賀訣對他的試探，而他，一定要保持冷靜。
“賀先生還是不要開玩笑了，兩個男人怎么結婚？”
“兩個男人怎么了？這很常見且合法，難道不是嗎？”
“合的是國外的法，而我們現在身處國內，所以賀先生還是不要拿我開玩笑了。”
傅明朗其實有些生氣，就算他愛賀訣，可被他這樣一次兩次的試探，怎能不生氣？
他也是有脾氣的！
“曾經的賀先生與蘇小姐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神仙眷侶，如今賀先生要和一個男人契約婚姻，難道賀先生***的這些年，墮落了？”
賀訣望著傅明朗的眼睛，就是這樣一雙漂亮的眼睛，不止生情，也生決絕。
他收回自己的手，再次變得紳士，“是我越界了，給小傅總賠罪。”
“但......”他目光鎖著傅明朗，“小傅總不必在我面前刻意隱瞞自己的性向。”
“我雖不是，但絕不會歧視任何性別之間產生的情愫。”
“愛是神圣的，但更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