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阿禾降生，姐姐心尖寵------------------------------------------，稻田金黃，風一吹，便卷起層層浪濤，滿村都是豐收的氣息。，在自家院里慢慢翻地。動作穩而輕，力道均勻，一點也不似尋常五歲孩童的毛躁。，劃破了小院的安靜。，帶著初生嬰孩獨有的氣息，清晰地落在耳邊。，放下鋤頭，邁開小短腿，快步往屋里走去。屋門檻有些高，她微微踮腳，穩穩跨了過去。，臉色微微發白，額間帶著薄汗，長發松散地落在枕邊。可婦人的嘴角，一直揚著溫柔的笑意，目光一刻不離地落在身側那個小小的襁褓上。，笑著對剛走進屋的謝老實道：“恭喜，又是個白白胖胖的姑娘，母女都安穩。”，連連點頭，目光落在炕上，一刻也舍不得移開。，微微仰頭，望向那個裹在粗布襁褓里的小娃娃。，皺成一團，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小拳頭緊緊攥在胸前，哭聲一抽一抽的，軟得讓人不敢用力觸碰。。，與她血脈最親的人。“臨舟，過來。”劉氏輕聲喚她，聲音溫柔得近乎融化，“看看**妹。”，小小的身子貼在炕邊。，方才還在輕聲啼哭的嬰兒，忽然安靜下來。她費力地掀開一條眼縫，蒙昧的目光朝著謝臨舟的方向落來，小嘴巴輕輕抿了抿，不再發出半點聲音。
謝臨舟緩緩伸出手，小小的手指輕輕一碰，落在嬰兒柔軟的臉頰上。
溫熱，細膩，軟得像一團云。
被她輕輕一碰，嬰兒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個無牙的、傻乎乎的笑。干凈純粹，沒有半分雜念，就那樣直直撞進謝臨舟心底。
檢測到目標生物
年齡：0天
情緒狀態：愉悅
建議行動：持續接觸，建立早期情感聯結
謝臨舟在心里默默回了腦機一句：不用你說。
“娘。”謝臨舟輕聲開口，聲音比平日柔和了許多，“她笑了。”
“她知道你是姐姐。”劉氏眼眶微微發熱，指尖輕輕拂過兩個女兒的發頂，“給妹妹取個名字吧。”
謝臨舟望向窗外，漫天金黃稻浪在風里起伏。
“念禾，謝念禾，字令寧。”她輕聲道，“小名就叫禾禾。”
劉氏在心底念了一遍，眉眼彎得更厲害：“念禾，令寧，禾禾，很好聽。”
從那一天起，她便有了一個軟軟糯糯的妹妹。
沈清禾，字令柔，小名禾禾。
三個月之后，禾禾已經能穩穩認出身邊的人。
餓了會往劉氏懷里鉆，看見謝老實會伸出小手抓他的衣角，可只要謝臨舟一靠近，小娃娃便會立刻睜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不了片刻，就露出甜甜的笑。
她會伸出軟軟的小手，一把抓住謝臨舟的手指，不管不顧地塞進嘴里，啃得滿是口水，也不肯松開。
謝臨舟從不躲開，也從不催促。
她安安靜靜地站著，等著禾禾啃夠了，再拿出干凈的軟布，一點一點擦干凈她的小嘴角和自己的手指。
唾液成分分析：正常
咬合力評估：約0.5牛，無威脅
每日被啃次數：7次，較昨日上升15%
謝臨舟：……
謝臨舟：不是？這也要統計？
劉氏看在眼里，常常笑著嘆：“這兩個姑娘，真是投緣。”
謝臨舟只是低頭，望著懷里軟乎乎的小團子，眼底一片柔和。
她從前一無所有，如今有爹娘，有家園，還有一個時時刻刻黏著她的妹妹。
這樣的日子，足夠安穩，足夠溫暖。
村里有頑童故意嚇哭禾禾。那天禾禾在門口曬太陽，村里那個二狗忽然沖過來，沖著她“哇”地大叫一聲，禾禾嚇得哇哇大哭。
謝臨舟從院里沖出來時，二狗已經跑遠了。
她蹲下來，把禾禾抱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小丫頭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淚鼻涕蹭了她一身。
謝臨舟面上不動聲色，只默默看著二狗跑遠的方向。
第二日，二狗被自家養的小**追得滿村跑。也不知怎么的，那幾只平時溫順的小鴨突然發了瘋似的追著他啄，二狗哇哇大叫，引得眾人哄笑。
禾禾趴在姐姐懷里，小手抓著她的衣襟，看著二狗的狼狽樣子，咯咯直笑。
謝臨舟輕輕拍著妹妹的背，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事件關聯性：0%
目擊者證詞：都說是二狗自己踩到了鴨食盆
結論：純屬巧合
謝臨舟在心里默默給腦機點了個贊。
對，純屬巧合。
一歲那年，禾禾開始牙牙學語。
謝臨舟每日都會抽出時間，坐在她身邊，耐心地教她說話。
“叫姐姐。”
禾禾張著小嘴，咿咿呀呀半天，才含糊地喊出一聲：“姐…姐…”
雖然軟糯，卻格外清晰。
謝臨舟的嘴角，輕輕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再叫一遍。”
“姐！”
劉氏在一旁做著針線，抬頭笑道：“才一歲，慢慢教，不急。”
謝臨舟輕輕點頭：“早點學會，就能多說說話。”
她想一遍一遍聽見，這個小人兒用軟軟的聲音，喊***。
想讓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兩歲那年，禾禾已經能穩穩地跑跳，話也說得越來越利落。
謝臨舟常常牽著她的小手，在村子里慢慢走，看過往鄉人，看田埂青草，看河邊流水，看樹上飛鳥。
禾禾對一切都充滿好奇，走到哪里，問到哪里。
“姐姐，那是什么？”
“牛。”
“牛會做什么？”
“會幫家里種地，會哞哞叫。”
禾禾仰起小臉，望著不遠處低頭吃草的老黃牛，認真地吸了一口氣，奶聲奶氣地喊：“哞～”
老黃牛甩了甩尾巴，依舊低頭吃草，半點回應也沒有。
禾禾臉上的歡喜瞬間落下去，小嘴微微一癟，眼圈一點點泛紅，眼看就要落下淚來。
檢測到幼崽情緒波動
淚液分泌速率預估：即將上升
建議干預措施：轉移注意力/提供替代性肯定
謝臨舟立刻蹲下身子，與她平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
“禾禾。”
禾禾抬起濕漉漉的眼睛，望著姐姐。
“你叫得比它好聽。”謝臨舟聲音認真，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耳邊。
禾禾愣了愣，看著姐姐沉靜又溫和的眼睛，小小的臉上，重新綻開笑容，眉眼彎彎，露出兩顆小小的乳牙。
干預效果評估：極佳
幼崽情緒值回升至92%
備注：你真的很會哄小孩
謝臨舟在心里輕哼一聲：廢話，這是我妹妹。
那一天，小院里一直回蕩著禾禾奶聲奶氣的“哞～～哞～～”聲。
劉氏笑得直不起腰，謝老實蹲在門口，也跟著呵呵地笑。
謝臨舟坐在門檻上，安安靜靜地聽著，眼底始終盛著淺淡的暖意。
夜里，禾禾躺在她身邊，呼吸輕淺而均勻。
幼崽睡眠監測啟動
呼吸頻率：正常
體溫：正常
夢境活動：輕微眼球快速運動，可能正在夢見哞哞叫的牛
謝臨舟側過身，看著妹妹小小的臉。
月光從破舊的屋頂漏下來，落在禾禾微微翹起的嘴角上。小丫頭不知夢見了什么，笑得傻乎乎的。
謝臨舟伸手，輕輕掖了掖她肩頭的被角。
她有爹娘，有妹妹，有安穩的家。
有意識深處偶爾話多但從不離開的腦機，有一眼望不到頭的前路。
大庸的風，清河村的水，身邊溫熱的親人，一切都在告訴她，她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無依無靠的孤女。
她會在這里長大，會帶著禾禾一起長大，會走出這座小小的村莊，會走向更遠更闊的天地。
將來會遇見什么人，會發生什么事，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從這一刻起，每一步，她都會走得穩穩當當。
月光下，謝臨舟望著妹妹熟睡的小臉，嘴角微微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