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早餐吃了什么？

李小忘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己經(jīng)是一片明亮的晨光。

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斑駁地落在床頭那只老舊的鬧鐘上，指針剛好指向七點(diǎn)三十二分。

她愣愣地看著天花板，腦子里還殘留著一絲混沌。

窗外的麻雀嘰嘰喳喳，叫聲仿佛在提醒她：“醒醒，新的一天開始了。”

李小忘用力眨了眨眼，努力讓大腦清醒過來。

她伸展了一下身體，從床上坐起來。

頭發(fā)亂糟糟地披在肩上，睡衣的扣子也歪了兩顆。

她一邊打哈欠一邊想：今天星期幾？

是要去上班還是休息？

她習(xí)慣性地拿起床頭的手機(jī)，屏幕上顯示著“星期一”。

她忽然心里一緊，工作日！

她飛快地鉆進(jìn)浴室，洗臉、刷牙，一切都像是機(jī)械動作。

等她重新出現(xiàn)在臥室的時候，衣服己經(jīng)換好了，頭發(fā)也扎成了一個馬尾。

廚房里，早餐的香氣似乎還在空氣里飄蕩。

桌上放著空空的碗盤和一只喝了一半的牛奶杯。

李小忘站在餐桌前，猛然愣住了。

“我……吃過早餐了嗎？”

她自言自語。

她努力回憶，腦海里卻像是被橡皮擦抹掉了一塊。

她記得自己剛醒的時候肚子很餓，記得洗漱，記得換衣服，可是——剛才吃了什么？

她拿起那只杯子，看著杯底的牛奶殘漬發(fā)呆。

杯子上有一個淡淡的口紅印，那的確是自己剛才留下的吧？

可為什么，關(guān)于早餐的記憶完全是一片空白？

她甚至想不起是吃了面包還**蛋，連味道都沒有一絲殘存。

李小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摸了摸，還是有點(diǎn)餓。

她猶豫了一下，打開冰箱，里面有昨天剩下的一些三明治和一盒酸奶。

她拿起三明治，剛想咬一口，又停住了。

“算了，應(yīng)該是吃過了吧。”

她把三明治放回去，卻又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餓過頭產(chǎn)生了錯覺。

李小忘不停地在廚房里踱步，心里既無奈又好笑。

她從小記性就不算好，常常忘東忘西。

前兩天還把鑰匙鎖在家門外，幸好鄰居阿姨幫忙才得以進(jìn)門。

可是，早餐這么重要的事情，難道也會忘記嗎？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李小忘，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索性不再糾結(jié)，抓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確認(rèn)味道沒變，然后把杯子洗干凈。

她拿起包，準(zhǔn)備出門。

門口的穿衣鏡照出她略帶迷茫的神情——清秀的臉龐，微微皺起的眉毛，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出了門，樓道里靜悄悄的。

她輕手輕腳地走下樓梯，盡量不吵醒還在睡覺的鄰居。

樓下的小廣場上有幾個晨練的老人，悠閑地做著廣播體操。

空氣里帶著新鮮的青草氣息，還有點(diǎn)兒濕漉漉的泥土味。

“吃早飯了嗎，小李？”

一位頭發(fā)花白的王大爺笑呵呵地和她打招呼。

李小忘愣了一下，隨口答道：“吃過了，大爺您早啊。”

“早啊早啊，年輕人就是精神。”

王大爺點(diǎn)點(diǎn)頭，繼續(xù)甩著手臂。

李小忘心里卻在想：自己剛才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她努力回想早餐的味道，腦海里卻像被一層霧氣遮住了，什么也想不起來。

路邊的早餐店依然熱鬧，熱騰騰的豆?jié){油條香氣撲鼻而來。

她看著排隊的人群，有點(diǎn)兒羨慕——他們一定記得自己吃了什么早餐吧？

她忽然覺得有些孤獨(dú)，像是站在一條河的這岸，河對岸的人都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剛剛做過什么，只有她一個人被困在模糊的記憶里。

李小忘嘆了口氣，快步走向地鐵站。

地鐵里人來人往，大家都低頭刷著手機(jī)，沒人注意到她的心事。

她靠在車門邊，看著窗外的黑暗隧道飛快倒退。

她的腦海里卻在不停地問自己：早餐吃了什么？

為什么這么普通的事情，會完全記不得？

上班的辦公樓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清。

她穿過長長的走廊，推開辦公室的門。

電腦還沒開機(jī)，隔壁的同事小周就湊了過來。

“小忘，今天早餐吃什么啊？”

小周一邊嚼著面包，一邊打招呼。

李小忘愣了一下，勉強(qiáng)笑了笑：“就……隨便吃點(diǎn)嘛。”

“你每次都這樣神神秘秘的。”

小周也沒在意，自顧自地回到工位。

李小忘坐下，開機(jī)。

屏幕上的壁紙是她前兩天換上的，是一片金**的向日葵田。

她盯著那一排排向日葵，忽然覺得它們好像在看著自己，帶著一點(diǎn)點(diǎn)嘲弄的意味。

她打開日程表，今天有個早會。

她點(diǎn)開微信，看到媽媽發(fā)來一條語音：“小忘，早餐要記得吃哦，不要餓著肚子工作。”

李小忘苦笑了一下，把語音聽了三遍，像是在提醒自己早餐這件事真的發(fā)生過。

她打開記事本，輸入：“2024年6月1日。

早餐：？”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記得了。”

李小忘一邊自嘲，一邊敲下最后一個標(biāo)點(diǎn)。

她對自己說：“沒關(guān)系，今天只是開始。

也許，一天里會有很多事都像早餐一樣，被遺忘在某個角落。

可是生活還得繼續(xù)，哪怕帶著一堆碎掉的記憶。”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窗外的陽光仍然明亮。

也許，今天會比昨天更好一點(diǎn)——即使早餐吃了什么，她始終都想不起來。

就在此刻，李小忘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一只煎蛋躺在盤子里，蛋黃流淌著金黃的液體。

她怔住了，想要抓住這點(diǎn)線索，可畫面迅速消散，像晨霧一樣無影無蹤。

她搖搖頭，嘴角卻浮現(xiàn)出了一絲笑意。

或許，生活就是這樣吧，有些記憶注定要丟失，但每一天，都是新的開始。

李小忘打開電腦，準(zhǔn)備迎接一天的工作。

她的失憶生活，就在這樣自嘲與迷惑中，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