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考那天站在考場外等了一整天。
我也想起那些爭吵。想起她偷看**記時我的憤怒，想起她干涉我戀愛時我的歇斯底里，想起她讓我回老家考***時我的冷笑。
我想，如果她就這么走了，我會后悔一輩子。
手術很成功。醫生說淤血清除得很干凈，但可能會對記憶造成一些影響，需要時間恢復。
我請了假，每天在醫院陪著。
母親醒過來的時候，看了我很久。
“你是誰？”她問。
我愣住了。
醫生說是暫時性失憶，可能幾天，可能幾周，也可能更久。她的記憶停留在某個時間點，需要慢慢恢復。
護士問她記得什么。她說記得自己懷孕了，剛查出是個女兒，正想著給孩子起什么名字。
那是二十八年前。
我還沒出生的時候。
我站在床邊，看著她茫然的眼神，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把我忘了。
忘得干干凈凈。
住院觀察了兩周，醫生說可以出院了。我辦了手續，把她接回家。
我本以為，失憶后的她會像孩子一樣需要照顧，會依賴我，會讓我有機會彌補這些年的疏遠。
但我錯了。
出院后的第一天早上，我被廚房的聲音吵醒。
我看了眼手機：五點二十三分。
天還沒亮。
我爬起來，走到廚房門口，愣住了。
母親穿著圍裙，站在灶臺前，正熟練地煎著雞蛋。鍋里油滋滋響，蛋清在油里慢慢變白，蛋黃完整地躺在中間。旁邊的盤子里已經放了兩片烤好的面包，一杯熱好的牛奶。
“媽？”我試探著叫了一聲。
她回過頭，沖我笑了笑：“醒了？再等兩分鐘，馬上就好。”
那笑容很自然，很溫暖，和從前那個總是板著臉的母親判若兩人。
我站在門口，不知道說什么。
她把煎蛋鏟進盤子，端到餐桌上，招呼我：“快來吃，趁熱。”
我坐下來，看著面前的煎蛋。
金黃，完整，邊緣微微焦脆，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程度。
“你小時候最愛吃這樣煎的蛋。”她在對面坐下，托著下巴看我，“每次都能吃兩個。”
我愣住了。
她不是把我忘了嗎？
“媽，你……記得我小時候？”
她點點頭，眼神溫柔：“記得啊。你小時候可乖了，不挑食，讓吃什么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