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毀了。
我回到家。
大姑一家正坐在我的沙發上。
他們看著電視，吃著榴蓮。
榴蓮的味道刺鼻。
他們看到我，沒有一個人說話。
表哥甚至還朝我翻了個白眼。
我感到胃里翻騰。
他們以為我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
他們覺得「親戚一場」就是最好的擋箭牌。
我的心沉到谷底。
但他們不知道，這房子的房東，根本就不是我。
我哥哥的重型機車轟鳴聲，突然從樓下傳來。
聲音越來越近。
它穿透了空氣。
我的哥哥，他剛出獄。
他手里拎著一根帶血的鋼管。
2
機車聲停了。
大姑一家停下了吃榴蓮的動作。
他們轉頭看向窗外。
「誰啊？」表哥問。
我感到一絲寒意。
門鈴響了。
不是正常的按門鈴。
是急促的，帶著怒意的。
「開門！」
一個低沉的聲音吼道。
大姑一家互相看了看。
「誰啊？這么沒禮貌。」大姑說。
表哥站起來，他走到門邊。
「誰啊？」表哥隔著門問。
門外的人沒有回答。
他只是加重了敲門的力道。
「再不開門，我就砸了！」那個聲音說。
大姑的臉色變了。
我走到門邊。
「哥。」我說。
大姑一家都愣住了。
我打開門。
哥哥站在門口。
他很高，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
他的頭發很短，眼神銳利。
他手里拎著一根鋼管。
鋼管上沾著暗紅色的污跡。
他看著我。
「沒事吧？」哥哥問。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但他的眼神里有怒火。
我搖了搖頭。
哥哥看向客廳里的大姑一家。
大姑一家看到哥哥，都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大，大川？」大姑結結巴巴地說。
哥哥沒有理會大姑。
他走進屋子。
他看到地上的名牌包。
他看到被撬開的主臥門鎖。
他的眼神更冷了。
「你們在干什么？」哥哥問。
表哥壯著膽子說：「我們是來探親的。」
哥哥走到表哥面前。
他比表哥高出一個頭。
「探親？」哥哥說。
他舉起手里的鋼管。
鋼管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表哥嚇得跌坐在地上。
「大川，你，你別亂來！」大姑喊。
哥哥沒有說話。
他只是用鋼管指著大姑。
「你們什么時候走的？」哥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