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見老者

周遭是旋轉的星群，億萬光年外的星云如潑灑的油彩，在穹頂鋪展出流動的紫金色光河。

昊天踉蹌著站穩，指尖觸碰到的不是虛空，而是某種溫潤的能量屏障 —— 那些燃燒著藍色火焰的星球正以他為圓心緩緩公轉，環形山的陰影投映在他瞳孔里，像無數枚旋轉的齒輪。

“難道又做夢了……” 卻聽見金屬摩擦般的嗓音自星群深處響起：“年輕人，這不是夢?！?br>
一道白影自光河深處步出，金冠上盤繞的五爪金龍突然睜開紅寶石眼眸，龍息化作星屑簌簌墜落。

老者廣袖上的云紋隨步伐流淌，每踏碎一片星光，便有蓮臺在足尖綻放。

昊天盯著他腰間懸著的玉牌 —— 那紋路與自己眉心無字天書的扉頁如出一轍。

“您這 cosplay 道具挺逼真。”

昊天指著金龍冠，“尤其是這龍眼睛，還會發光?！?br>
老者撫須而笑，指尖輕彈，一枚燃燒著金色火焰的星核飛到昊天掌心：“三萬年前，龍族奉此為冠冕。

小友可愿收下？”

星核在掌心跳動如心臟，昊天突然看見無數畫面在其中閃現：巨龍撕裂云層的爪牙、**持劍斬落的星辰、以及…… 自己握著斷穹劍站在血色**上的倒影。

“等你三千年了?！?br>
老者的聲音突然變得縹緲，“上一個問我名姓的人，還是補天石碎裂時的事?！?br>
他望向旋轉的星群，瞳孔里映出星河生滅，“那時我叫‘一’?！?br>
昊天正要追問，腳下的星軌突然劇烈震顫。

遠方的黑暗如被撕裂的幕布，無數空間旋渦像沸騰的墨汁翻涌，最大的裂隙中浮出一只覆蓋著鱗片的巨掌 —— 指甲縫里嵌著燃燒的星球殘骸，掌紋間流淌的黑色汁液所過之處，星辰紛紛崩解成齏粉。

“老東西！”

沙啞的咆哮讓整個空間泛起漣漪，巨掌后方，兩只猩紅瞳孔如雙日升起，“交出無字天書，饒你殘魂不死！”

被稱為 “一” 的老者雙掌合十，金冠上的金龍突然昂首咆哮，龍身化作光流纏繞他周身。

“魔尊，”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如洪鐘般震耳，“還記得昆侖墟上，你被我斬落的左臂嗎？”

巨掌猛地拍落，遮天蔽日的黑氣中，昊天看見無數扭曲的面孔在掌紋間哭嚎。

就在掌風即將碾碎星群的剎那，老者指尖綻放七彩霞光，輕喝一聲 “滅”—— 時間如倒卷的潮水，巨掌瞬間退回到裂隙中，連帶著撕裂的空間都泛起水紋般的漣漪。

遙遠的黑色古殿內，身披玄甲的中年人猛地咳出黑金色血液。

血珠在黑曜石地面腐蝕出深潭，卻又在接觸到他甲胄的瞬間化作怨靈尖嘯。

“時間之力……” 他盯著掌心浮現的昊天虛影，那少年的經脈里竟流淌著與天書同源的微光，“傳令下去，活要見人，死…… 也要帶回首級。”

“老人家！”

昊天扶住逐漸透明的老者，發現他的身體正化作光點消散，“您怎么了？”

“不過一縷殘魂罷了?！?br>
老者將玉牌按在昊天眉心，冰涼的觸感讓他腦海中閃過天神殿的全貌 —— 九十九重琉璃塔下，九黎王正持劍劈開云海，“替我把它交給九黎，告訴他……” 話音未落，老者己徹底化作星屑，唯有玉牌上 “天神殿” 三字在掌心發燙。

“喂！

這里到底是哪？！”

昊天對著空無一人的星群大喊，旋轉的星球突然加速，將他卷入光河深處。

恍惚間，他聽見老者最后的聲音在靈魂深處回響：“當玉牌遇血而鳴時，自會有人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