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婚登記處
“簽字吧。”
一張A4紙推到面前，宋汀蘭低頭看了一眼——《離婚協議書》五個黑體字，刺得眼睛生疼。
她沒動。
對面的男人等了三秒，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宋汀蘭，你磨蹭什么？不是說好了嗎？”
說好了。
宋汀蘭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結婚十年的男人——周景深，三十五歲，IT公司技術總監，月薪五萬，不抽煙不喝酒，準時回家，所有人都夸她嫁了個好老公。
“好老公”此刻正擰著眉頭，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個拖延工時的下屬。
“景深，”宋汀蘭嗓子發干，“十年了，你就沒有什么想跟我說的？”
周景深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你又來了”的表情：“汀蘭，咱們不是說好了嗎？房子歸你，車歸我，孩子一人一個，財產對半分，沒有任何**。你有什么不滿意的？”
沒有任何**。
宋汀蘭忽然想笑。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對面突然沖過來一個女人——
“景深！景深簽完了嗎？我下午還要去房產中心過戶！”
周景深的眉頭瞬間松開，臉上甚至帶上了點笑意：“快了快了，你急什么。”
女人二十七八歲，穿一件藕粉色連衣裙，腳上是某大牌當季新款，踩著細高跟蹬蹬蹬跑到跟前，自然地挽住周景深的胳膊，這才像剛看見宋汀蘭似的，笑盈盈打了個招呼：
“姐姐好。”
宋汀蘭沒應聲。
女人也不尷尬，反而湊近了看她，眼神里帶著點好奇的打量：“姐姐，你這皮膚真好，平時用什么護膚品啊？”
宋汀蘭看著她年輕的臉，看著她挽著周景深的那只手，看著她指甲上剛做好的美甲——亮晶晶的碎鉆，小蝴蝶結，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她忽然開口：“你用了我的洗手間。”
女人一愣：“啊？”
“上周四，”宋汀蘭說，“你來我家，用了我的洗手間。馬桶圈上有你的粉底液，我沒擦。”
女人的笑容僵住。
周景深臉色變了：“汀蘭，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宋汀蘭收回視線，低頭看那份協議書，“我就是想說——那個洗手間，我早上剛擦過。馬桶圈我用消毒濕巾仔仔細細擦了一遍，干干凈凈。你用完，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