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說話時眼睛盯著窗外的魚群，"我是市游泳隊的。"
我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一個猛子扎進渾水里。
血霧"轟"地在水面炸開，幾條尸魚立刻調頭撲過去。
水花翻騰間，我看見老李豎起大拇指，接著就被魚群淹沒了。
水面漸漸恢復平靜，只剩幾片碎布漂著。
那些布條突然動了動,是條巴掌大的小魚崽子鉆了出來，嘴上還叼著半截手指頭。
小豆丁"哇"地吐了。
陳默臉色發青，把退燒藥塞進孩子嘴里。
王姨癱在墻角，尿騷味慢慢從她褲*里滲出來。
我盯著水里那截斷指，突然認出老李的扳指——昨天他還用這玩意兒開過罐頭。
現在它正卡在魚崽子牙縫里，隨著咀嚼一上一下地晃動。
窗外的撞擊聲突然停了。
借著閃電的光，我看見黑壓壓的魚群正在下沉，像收到什么指令似的齊刷刷往31層游去。
陳默的傷口開始發黑，但他死活不肯讓我看。
小豆丁蜷縮在我懷里，呼吸燙得嚇人。
王姨突然神經質地笑起來，從內衣里掏出半包餅干開始猛塞。
墻上的掛鐘還在走，時針指向數字4。
距離31層被淹沒，才過去不到三小時
4
小豆丁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泛青。
他干裂的嘴唇***，黑眼珠卻亮得嚇人。
我正要給他喂水，他突然從書包夾層里掏出個東西,巴巴的彩虹糖包裝袋，封口處還沾著血跡。
"姐姐，給你。"他手心里躺著顆橙色糖粒，糖紙都揉破了，"最后一顆了。"
我接過來時，指尖碰到他滾燙的皮膚。
糖粒在舌尖化開的瞬間，甜得我鼻子發酸。
這味道讓我想起暴雨前那個下午，便利店冰柜冒著冷氣，小豆丁踮腳偷糖時校服領子歪在一邊...
"小孩子吃糖純屬浪費！"王姨突然從背后撲來。
她身上那股尿騷味更濃了，"給我！"
小豆丁死死抱住書包，瘦骨嶙峋的手指勒得發白。
王姨掄起巴掌扇過去，"啪"的脆響在屋里炸開。
書包帶應聲而斷，十幾顆彩虹糖"嘩啦啦"撒了一地，像打翻了一盒彩**釘。
陳默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他背過身去，可我還是看見黑紅的血沫濺在墻紙上，像一串暗紅色的省略號。
"被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