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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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透胸膛的瞬間，沈清晏想的是：又來了。
槍口的火光，隊友驚恐的臉，北非沙漠的血色夕陽——那顆**從左胸穿入，精準地擊碎了心臟。
疼痛只持續不到一秒，隨后是無邊的黑暗。
沈清晏并不恐懼。這是他第二次死了。第一次，他是大周朝最年輕的狀元郎，才華蓋世卻體弱多病，在權力斗爭中被構陷下獄，含冤而死。也許是老天覺得虧欠他，給了他第二次生命——他重生到現代，成為一名特種兵。這一世他學會了格斗、偵察、狙擊、心理戰，卻再次在掩護隊友時犧牲。
兩次死亡，兩世為人。
他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然而黑暗中忽然亮起一道光。
"狀元郎？狀元郎？"
有人在叫他。不是"隊長"，不是"沈教官"——是"狀元郎"。
沈清晏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璀璨燈火，鼻端是醇厚酒香，耳畔是絲竹之聲。他坐在一張鋪著紅綢的桌案前，金樽玉盞，周圍是衣冠楚楚的官員和翩翩起舞的仕女。
瓊林宴。
他低下頭，看見自己穿著緋紅色的官服，袖口繡著精致的云紋。手不再粗糙，沒有常年握槍留下的繭子——白皙修長，指尖還有墨跡。
這是他第一世的手。
"狀元郎可是醉了？"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陛下親自賜酒，可不能掃了興。"
沈清晏緩緩抬眼，對上一張笑瞇瞇的臉。
那張臉他刻骨銘心。
權相李延年。
前世的恩師，前世的仇人。就是這個人，把他從一個寒門學子提攜為新科狀元，讓他感恩戴德、誓死效忠。也是這個人，在利用完他之后，把他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沈清晏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重生了——回到第一世，那個他高中狀元的夜晚。
他帶著兩世的記憶回來了。第一世，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第二世，他是身經百戰的特種兵。而現在，他站在命運的岔路口，重新擁有選擇的機會。
沈清晏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李延年微微一愣。這個年輕的狀元郎，眼神里有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新科進士的意氣風發，而是一種深沉的、鋒利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光芒。
"相爺說的是。"沈清晏端起金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