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在看一件待估價的商品。
陳秀芝坐在主位，旁邊是沈家的幾個姑婆，都是眼高于頂的人物。
"新婦敬茶。"管家唱喏。
我跪下去，捧起滾燙的茶盞："媽，請喝茶。"
陳秀芝沒接，她慢悠悠地撥弄著手腕上的佛珠，笑了："蘇晚是吧？聽說你昨天伺候了阿墨一夜，辛苦你了。"
"應該的。"
"哦？"她眉毛一挑，"那你知道沈家的規矩嗎？"
"請媽指教。"
"沈家媳婦，進門第一件事，得喝一碗團圓湯。"她使了個眼色，旁邊的保姆端上來一個青花瓷碗，"喝了這碗湯，以后就是一家人，生死同命。"
我看著那碗湯。湯色清亮，飄著幾顆紅棗，但氣味有點怪，甜膩中帶著點腥。
沈墨突然開口，聲音冷淡："媽，她年紀小，喝不慣這個。"
"怎么？剛醒就護著媳婦？"陳秀芝笑得陰陽怪氣，"蘇晚，你喝不喝？"
滿屋子的眼睛都盯著我。我知道這碗湯有問題。麝香，紅花，都是傷宮的東西。陳秀芝不想讓我懷沈家的孩子，或者說，她不想讓我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在沈家留下血脈。
我接過碗，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飲而盡。
湯很苦，從喉嚨燒到胃里。我抹了抹嘴，笑得乖巧："謝謝媽，很好喝。"
陳秀芝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干脆，愣了一下。我趁勢把茶盞遞過去："媽，茶要涼了。"
她接過去，抿了一口，突然"噗"地噴了出來，臉色大變："這茶……"
"怎么了？"我驚慌地站起來，"我泡的是最好的龍井……"
"你加了什么？"
"什么都沒加啊，"我委屈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親手泡的，水溫八十度，第一泡敬您……"
沈墨突然轉動輪椅靠近，他拿起那杯茶聞了聞，又看了看我，眼神深沉："媽，茶沒問題。是您最近肝火旺，嘗不出味道了。"
陳秀芝將信將疑，但也不好發作，只能擺擺手讓我起來。
我起身時，故意晃了晃，扶住桌角，露出手腕上的一圈紅痕——那是昨晚我自己掐的，但在旁人看來，像是***過。
沈墨看見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沒說話。
回房的路上，我走在沈墨輪椅后面。經過花園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