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窘迫，用下巴指了指門后的一塊簾子。
“那后面。”
我低著頭，小聲說了句“謝謝”，就趕緊躲進了簾子后面。
后面是一個很小的隔間，有一個大木桶和水瓢。
熱水已經提前備好了，還冒著絲絲熱氣。
我愣了一下，他……是提前準備好的嗎？
洗完澡出來，我穿著那身明顯大了好幾號的衣服，袖子和褲腿都挽了好幾圈。
陸鋒已經換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正坐在桌邊，手里拿著一塊布，擦拭著一把……**。
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他不會是要**滅口吧？
他擦得很專注，頭也沒抬。
“過來。”
我腿肚子有點發軟，磨磨蹭蹭地挪了過去。
“坐。”
我聽話地在他對面坐下，雙手緊張地放在膝蓋上。
他終于擦完了，把**收進刀鞘，放在桌上。
然后，他把那個屬于他的軍綠色包裹推到我面前。
“打開。”
3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腳冰涼。
他這是要秋后算賬了？
我顫抖著手，解開包裹的繩子。
里面東西不多，幾件換洗的軍綠色襯衣，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毛巾，還有一個鐵皮飯盒。
除此之外，就是那封改變了我命運的——結婚介紹信。
“介紹信，是我要去縣里武裝部報到用的。”
陸鋒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包裹，是托同村的嬸子帶給我。你拿錯了。”
他陳述著一個事實，沒有半分責備，卻讓我更加無地自容。
我把頭埋得低低的，聲音細若蚊蠅。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可以把我的介紹信給你……”
“你的？”他輕嗤一聲，“你的介紹信上，寫的男人是王大壯。”
我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我……”
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我的介紹信，是我那個狠心的爹娘為了彩禮，早就跟王家說好了的。
拿給他又有什么用？只會讓他更看不起我。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聽得到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我絕望地閉上眼，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這輩子，難道還是逃不過嗎？
就在我以為他要把我扔出去的時候，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被推到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