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阮慧嫻的初戀“身患絕癥”，求她留個孩子。
岳父岳母請保鏢在病房外防我，岳母夸她“有情有義”。
初戀朋友圈艾特我：“母子平安，感謝大哥大度。”
老婆來電：“孩子跟你姓，我原諒你。”
我掛斷電話，撥通律師號碼：“協議生效，可以公布了。”
她以為的忍讓，是我早已鋪好的退路。
第一章
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有點重，陳默在電梯門口站了兩秒鐘，還是按了四樓的產科。
手機在口袋里震個不停，他掏出來看，是阮慧嫻發來的語音：“老公你到哪兒了？秦風說他緊張得手抖，媽讓我跟你說……哎呀算了，你快點來吧。”
語音的**音很吵，有女人的哭聲，像是岳母。
陳默把手機塞回兜里，不銹鋼電梯門映出他模糊的臉，沒什么表情。電梯“叮”一聲開了，他走出去，右拐，沿著綠色地膠鋪的走廊往403去。
然后他停下了。
病房門口站著兩個人，黑西裝，平頭，胳膊抵在門框兩邊。看站姿像是專業的，不是普通保安。
陳默走過去，在離門三米左右的地方，左邊那個人抬手了。
“先生，里面是私人病房，不能進。”
聲音挺客氣，但手攔得結實。
陳默看看門，又看看這倆人：“我老婆在里面生孩子。”
右邊那個表情松動了一下，很快又板正回去：“不好意思，家屬交代了，現在誰都不能進。”
“誰交代的？”
“產婦父母。”
陳默沒說話，摸出手機。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護士推著器械車路過，輪子碾在地膠上沒什么聲音，像一幕啞劇。他聽見門里面傳出來岳母高八度的嗓門，隔著門板，悶悶的：
“女兒！媽在這兒！別怕！你這就是有情有義，媽跟**都支持你！陳默那種心胸狹隘的小人，他不懂！”
接著是阮慧嫻哭腔的**，斷斷續續的。
然后另一個聲音響起來，是岳父，低一點，但每個字都清楚：“對，你做得對。孩子生下來，我跟**幫你養，咱們家還養不活一個娃娃了？”
陳默靠著墻站住了。
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是真的想笑。他摸出煙盒，想起來醫院不能抽，就捏在手里，塑料煙盒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手機又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