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施害者。他憑什么渴望？
我低下頭，看著那碗粥。皮蛋瘦肉。我喜歡吃的。
我端起碗，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把粥喝完了。
溫熱的粥滑進胃里。我想，我可能真的瘋了。
那天夜里，他躺在床邊陪著我。
鎖鏈足夠長，長到我可以翻身背對著他，縮成小小的一團。他沒說話，也沒碰我，只是躺在那里，呼吸平穩得像真的睡著了。
我盯著墻壁上的一道影子發呆。
腦子里反復回響著他白天說的那些話。你學不會愛人。留在這里。只被我一個人愛。
很奇怪。明明是被囚禁，明明是失去了自由，可我心里某個一直揪著的、疼著的地方，好像被什么柔軟的東西輕輕托住了。
他不會拋棄我。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被自己嚇了一跳。一個綁架犯，一個囚禁我的人，我在想什么？
但我沒辦法否認它的存在。他那樣看著我，那樣叫我的名字，記得我喜歡吃什么、不喜歡吃什么。他的愛是瘋狂的，把我鎖起來不許離開。
可是。他不會拋棄我。
半夢半醒之間，我感到身后的床墊微微下陷。
他貼過來，從背后環住我，胸膛的熱度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過來，雙臂收緊，把我整個人圈進懷里。我僵了一瞬，但沒掙扎。
他的下巴抵在我頭頂，呼吸落在我的發間。
“睡吧，”他低低地說，聲音喑啞，像在夢里，“我陪著你。”
和暈過去之前那句話一樣。
奇怪的是，那一夜我睡得很沉。很久沒有過的沉。
第二周，他開始讓我走出那間臥室。
鎖鏈換成了更長的，可以從臥室一直延伸到客廳。客廳里有一架鋼琴，立式，黑色。
那天他正在廚房做飯，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架鋼琴。鎖鏈的長度足夠我走到它面前。我伸出手，按下一個鍵。
咚——很沉的一聲，在房間里回蕩。
他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我身后，身上帶著油煙味，混著原本就有的木質香。那味道這幾天已經變得熟悉，閉上眼睛也能認出來。
“想學？”他問。
“不想。”
“那想聽嗎？”
我轉過身看他。他站在午后的陽光里，白襯衫被照得有些刺眼，眉眼都顯得柔和了幾分。我沒回答，只是看著他。
他也不急，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