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導語：
在我做完第七單“兇宅凈化”，終于湊夠爸爸手術費那天。
我媽打來了電話。
不是關心，而是命令：「林凈，我給你二十萬，你立刻辭了那份晦氣工作，滾出本市，別再讓我聽見你的消息。」
電話那頭，是我弟得意洋洋的炫耀聲：「姐，媽給我買的限量款跑車，帥不帥？」
我看著手機里爸爸虛弱的病容，再看看***里剛湊齊的三十萬，平靜地掛了電話。
后來，我弟開著他那輛三百萬的跑車，當著我的面，一腳踩碎了我爸的救命藥。
他笑著說：「林凈，你和你那老不死的爹，都只配爛在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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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動時，我正在清理一間浴室。
滿地都是凝固的血污，混雜著消毒水的刺鼻氣味。
我穿著密不透風的防護服，汗水早已浸透了內里的衣衫。
屏幕上跳動著“媽”這個字。
我劃開接聽，放在耳邊。
“林凈，錢我給你準備好了，二十萬。”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立刻辭了你那份見不得人的工作，滾出A市。”
“我不想再從任何人口中，聽到你這個晦氣的名字。”
電話里傳來另一個聲音，是我弟林輝。
“姐，聽見沒？這輛保時捷帥不帥？媽剛給我買的，三百多萬呢！”
尖銳的引擎轟鳴聲刺痛我的耳膜。
我摘下護目鏡，看著鏡子里自己蒼白又疲憊的臉，眼下一片青黑。
為了湊齊爸爸三十萬的手術費，我接了七單活。
日夜不休。
吃住都在這些曾經發生過**的房子里。
我對著手機，一字一句地問。
“爸的手術費，三十萬，你還記得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接著是我媽陳佩雯不耐煩的斥責。
“**死不了！一個殘廢，治好了又能怎么樣？”
“林輝不一樣，他是我兒子，是林家的未來！他馬上要訂婚了，我不能讓你這種人給他丟臉！”
我深吸一口氣。
消毒水的味道直沖天靈蓋。
“那二十萬，你自己留著吧。”
“我的事，不用你管。”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我毫無血色的臉。
我平靜地將手機放回口袋，拿起高壓水槍，繼續沖洗墻壁上的血跡。
血水順著墻角流下，匯入地漏，像一條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