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久？”溫知暖接過袋子，里面是兩瓶礦泉水和一包最便宜的白吐司。
“超市人好多，排隊呢。”樂樂輕描淡寫地說，然后乖巧地坐到媽媽身邊的小馬扎上，從自己的小書包里掏出一本圖畫本，安靜地畫了起來。
他當然不會告訴媽媽，他多繞了幾步路，去看了看商場中庭那個巨大的樂高城堡，只是看了看。
溫知暖心疼地揉了揉兒子的腦袋，沒再說什么。兒子過于懂事，是她最大的安慰，也是最深的心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商場的燈光愈發明亮。一個穿著精致套裝的女人牽著孩子走過來，看了看溫知暖簡陋的“攤位”，皺了皺眉，拉著孩子去了旁邊的正規早教機構。
溫知暖垂下眼簾，這樣的目光她見過太多次了。
“媽媽，我們今天能掙到房租嗎？”樂樂突然抬頭，小聲問。
溫知暖心里一緊，臉上卻揚起笑容：“當然能啦，我們樂樂這么厲害，是媽**福星呢。”
話雖如此，直到晚上八點，商場里的人流漸稀，她也只收了三個孩子，賺了一百五十塊錢。除去買畫紙和顏料的成本，所剩無幾。
“走吧，樂樂，我們回家。”溫知暖開始收拾東西。
“媽媽，等一下！”樂樂突然按住她的手，小耳朵動了動，像只警覺的小獸，“你聽，有人在吵架。”
果然，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溫知暖順著聲音望去，是商場中庭的位置，那里正在舉辦一個高端藝術展，巨大的海報上寫著“當代藝術名家秋季展”。此刻，一個西裝革履的禿頂中年男人正對著一個年輕人指手畫腳，聲音大到整個樓層都能聽見。
“你們怎么做事的？我訂的那幅畫呢？不是說好了今天來取？現在告訴我畫被預定了？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恒隆廣場運營總監！這幅畫我是要掛在辦公室接待貴賓的！”
年輕人應該是畫廊的工作人員，滿頭大汗地解釋：“王總，實在對不起，那幅畫今早被陸總的秘書訂下了，我們……”
“陸總？哪個陸總？”王總監的聲音更尖利了。
“是……是陸氏集團的陸司琛陸總。”
王總監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瞬間啞火。陸氏集團，臨江市房地產界的巨鱷，恒隆廣場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