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妹妹的學費沒著落，下個月房租交不起，他們兄妹倆只能睡大街。
林野咬咬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把十條規則一字一句背下來，刻在腦子里，然后死死盯著墻上的掛鐘。
十二點。
風更大了，嗚嗚咽咽，像是有人在樓道里哭。
隱約間，真的傳來一陣女人的歌聲，輕飄飄的，忽遠忽近，調子詭異，聽得人頭皮發麻。
規則第三條：聽到女人唱歌，立刻捂耳朵，數六十秒。
林野毫不猶豫，雙手死死捂住耳朵，閉上眼睛，在心里默數：1、2、3……58、59、60。
數完的瞬間，歌聲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再次陷入死寂。
他緩緩松開手，后背已經濕透。
時間一分一秒煎熬。
凌晨一點整。
“咚、咚、咚?！?br>“咚、咚、咚?！?br>“咚、咚、咚?！?br>分毫不差，三下、停三下、再三下。
規則第二條，準時來了。
林野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輕，假裝完全聽不見。
敲門聲持續了三輪，停了。
門外沒有腳步聲，就像敲門的東西，一直站在門口。
林野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透過門縫滲進來，籠罩在他身上。
他不敢動，不敢抬頭，就這么僵坐著，直到那股陰冷慢慢散去。
凌晨兩點。
黑暗中，突然傳來一聲呼喚：
“哥——”
聲音很輕，很軟，和他妹妹林曉的聲音，一模一樣。
林野渾身一震，幾乎要脫口答應。
他太想妹妹了，每天累死累活，支撐他的就是妹妹的笑臉。
可就在開口的前一秒，規則第五條猛地在腦海里炸開：
兩點后，有人喊你名字，不管多像熟人，都不許答應，不許回頭。
林野死死咬住舌尖，劇痛讓他保持清醒。
他一動不動，背繃得像一塊鋼板。
“哥，你怎么不理我呀？”
“哥，我好冷，你開門讓我進去好不好？”
聲音越來越近，就貼在保安室門外，溫柔、委屈，和妹妹平時撒嬌的語氣一模一樣。
林野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掉下來。
他知道，那不是他妹妹。
可聲音太像了，像到他心臟抽痛。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肉里，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知過了多久，那聲音終于消失。
林野癱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