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目的紅色稀釋、擴大。
他的眼睛還睜著，倒映著昏黃的路燈，里面充滿了痛苦、不甘，和一絲……求救的渴望。
他在看我。
他看到我了。
我慢慢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上輩子，我就是這樣走到他面前，哭著喊著要救他。
這輩子，我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救……救我……”
微弱的聲音，幾乎被雨聲淹沒。
我看著他，緩緩地、緩緩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然后，我當著他的面，慢條斯理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在通訊錄里翻找片刻，按下了那串我上輩子無比痛恨，這輩子卻覺得無比可愛的數字。
“喂，是110嗎？”
我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和顫抖，甚至還擠出了幾滴眼淚。
“學校后巷……有人……有人被刀捅了，流了好多血……我好害怕……”
“我只是個路過的，我什么都沒看見……你們快來啊！”
掛掉電話，我蹲下身，看著江澈那雙因為震驚和絕望而慢慢失去神采的眼睛，輕聲說。
“江澈，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只是一個被嚇壞了的、無辜的路人啊。”
第二章
**和救護車的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雨夜的寧靜。
我抱著膝蓋蹲在巷子口，瑟瑟發抖，像一只受驚的小鳥。
這是我演練了無數遍的姿態。
上輩子，我是真的受驚，真的害怕。這輩子，我只是在扮演一個完美的目擊者。
**很快拉起了警戒線，醫護人員用擔架抬走了已經昏迷的江澈。
我被一個年輕的**姐姐帶到**上，她給我披上毯子，遞給我一杯熱水。
“小妹妹，別怕，已經沒事了。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個學校的？”
“我叫蘇念，是……是旁邊一中的學生。”我小口小口地喝著熱水，眼神怯生生的，不敢看她。
“蘇念？”**姐姐念了一遍我的名字，在記錄本上寫著什么，“你跟傷者認識嗎？”
來了。
我心臟一緊，隨即又放松下來。
我抬起頭，眼睛里蓄滿了恰到好處的淚水，茫然地搖了搖頭：“不……不認識。我就是晚自習下課回家，抄近路走這里……然后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