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浩伸手拿起存折，翻開看了一眼，那串數字晃得他眼睛都瞇起來，當場笑得合不攏嘴，腰桿挺得更直了：
“謝謝爸！謝謝媽！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順你們！”
我爸滿意點頭，又拋出第二樁：
“城西那間三十平的臨街小商鋪，也過戶給你，以后收租也好，自己干也好，都是你的。家里那輛代步車，也歸你。”
一樁樁，一件件。
現金、商鋪、車子、未來保障……
全砸在林浩身上。
他是兒子，他值得。
他是林家繼承人，他配擁有一切。
我站在門口，像個透明人。
沒人看我，沒人問我，沒人顧及我。
仿佛我只是這個家里一件多余的擺設，用完就可以丟。
林浩拿著存折，故意在手里顛了顛，朝我這邊瞥了一眼，眼神輕蔑、囂張、炫耀，毫不掩飾。
那眼神像是在說：
看到沒？家里所有東西都是我的，你一分都別想碰。
我面無表情，心里一片冰涼。
涼得像寒冬深夜的井水，凍得連心跳都慢了半拍。
我爸終于舍得把目光移到我身上。
那眼神輕飄飄的，敷衍得不能再敷衍，仿佛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他開口，聲音平淡，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林晚，你也十八了，成年了，以后就是大人了，不能再賴在家里。”
我沒說話，靜靜等著。
我知道，重頭戲來了。
我媽立刻接話，雙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語氣尖酸又冷漠：
“家里條件就這樣，你哥要成家立業，壓力大，你做妹妹的，懂事點，別爭別搶。”
她說完，彎腰，從腳邊拎起一個黑色塑料袋。
袋子鼓鼓囊囊，皺巴巴、臟兮兮，一看就是裝破爛的。
袋口沒系緊，露出一角洗得發白的碎花布。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我***舊棉襖。
我媽隨手一甩，塑料袋“啪嗒”一聲，重重落在我腳邊。
灰塵揚起一點，落在我鞋上。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針一樣扎進我耳朵里：
“這是你的。”
我低頭，看著腳邊那袋舊衣服。
棉襖、毛衣、馬甲、開衫……全是奶奶生前穿舊的，洗得干干凈凈，疊得整整齊齊，一直被我爸媽扔在衣柜最底下，嫌臟、嫌舊、嫌晦氣，沒人管，沒人問，沒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