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邪祟,我是守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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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三更,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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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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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別叫我邪祟,我是守村人》本書主角有陳三更陳三,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蒼天異冷”之手,本書精彩章節:,陳三更正蹲在自家門檻上喝粥。,稠得能立住筷子。,任憑米粒掛在胡茬上。,抬棺的隊伍從他門前經過,四個漢子肩膀被壓得低斜,棺材板縫里滲出暗紅的水漬,一滴一滴,在黃土路上砸出深色的坑。“三更啊,別看了,晦氣。”隔壁王寡婦拎著木桶出來倒水,壓低聲音說。,咧開嘴傻笑,露出兩排黃牙:“紅棺材,新娘子?”,啐了一口:“瘋話!快回屋去!”。陳三更繼續喝粥,看著前方走過去的隊伍,眼皮卻耷拉了下來,遮住了眼底那絲清...
精彩試讀
,陳三更正蹲在自家門檻上喝粥。,稠得能立住筷子。,任憑米粒掛在胡茬上。,抬棺的隊伍從他門前經過,四個漢子肩膀被壓得低斜,棺材板縫里滲出暗紅的水漬,一滴一滴,在黃土路上砸出深色的坑。“三更啊,別看了,晦氣。”隔壁王寡婦拎著木桶出來倒水,壓低聲音說。,咧開嘴傻笑,露出兩排黃牙:“紅棺材,新娘子?”,啐了一口:“瘋話!快回屋去!”。
陳三更繼續喝粥,看著前方走過去的隊伍,眼皮卻耷拉了下來,遮住了眼底那絲清明。
那棺材,確實是紅的!
雖然被污泥和血漬浸染得發黑。
但邊角處,還能看出原本的艷色。
村里最近死人,都用這種紅棺材。
據說是鎮邪,但陳三更知道,紅棺鎮不住那東西。
因為那東西,就在井里。
“果然,說實話也沒人信,我覺得我都不用裝傻,他們都以為我是個傻子……”
陳三更心中長嘆一聲。
村里人都認為,他是個傻子。
十五年前,**娘死在逃荒路上,他跟著流民隊伍來到河頭村,那時就有點癡癡呆呆的。
村里可憐他,給了村東頭廢棄的茅屋讓他住,他就這么留下了。
平日里幫人干點雜活,換口飯吃,沒事就蹲在村口看螞蟻搬家,一看能看一整天。
但只有陳三更自已知道,他不傻。
每個村子都需要一個這樣的人:替村子承受災厄,第一個接觸邪祟,最后一個離開故土。
他是個“守村人”。
從小就能夠看到邪祟和奇奇怪的東西,所以從小說話就胡胡癲癲的。
別人都以為他腦子有點問題。
后來,替村子擋災受難擋多了,成了“災厄容器”,精神就真會出問題。
就成了真傻子了。
最近,還擋災擋死了。
他這才穿越過來,替代了原身。
他現在就算說自已不傻,也沒人相信。
但也不打算徹底放棄這個傻子的身份。
這個世界太危險了,邪祟叢生,妖魔鬼怪出沒,邪惡異人橫行,危機四伏。
傻子是一道護身符,能不暴露就不暴露。
而且,還別說,守村人這個職業,還挺受人“憐憫”的。
路過的好心異人,基本上都會教兩手自已的拿手活,也不怕他傳出去,因為腦子不行。
所以這些年來,他也受過了不少路過的異人指導。
比如拴線人教了他三色鎮邪線。
路過的燒香人給了他一包安魂香。
一個祛魅師把指尖點在他眉心,傳了他一招“破妄指”。
還有個剪紙人留下個紙人布偶,說危急時刻能換一命。
這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就是陳三更原身十五年攢下的本錢。
“傻子才不做傻子呢!”
陳三更又長嘆了一聲。
喝完粥,陳三更端著碗晃晃悠悠往村東頭走。
該干活了!
路過老槐樹時,樹下坐著幾個老人,見他過來,紛紛側身。
“三更,去哪兒啊?”村正李老頭啞著嗓子問。
“看井。”陳三更傻笑:“井里有新娘子。”
老人們臉色都變了。
李老頭站起身,枯瘦的手抓住他胳膊:“別胡說!那是……”
是什么,他沒說下去。
陳三更掙脫開,繼續往東走。
村東頭那口老井,已經封了三天了。
井口壓著三塊青石板。
石板上用朱砂畫著歪歪扭扭的符咒。
那是前些天請來的游方道士畫的。
那道士畫完符,連夜跑了,連錢都沒要。
井邊泥土**,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像是鐵銹混合了腐爛的花。
陳三更蹲在井邊,伸手摸了摸青石板。
涼的!
但石板縫隙里,有溫熱的氣息滲出來,帶著細微的嗚咽聲,像女人在哭。
他趴在石板上聽了一會兒,然后站起身,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
紙包里是三根線——紅、白、黑,顏色已經褪得發舊。
“三更叔。”
就在這時,陳三更身后,突然傳來怯生生的聲音。
陳三更回頭。
只見是村西劉家的二丫,才八歲,瘦得跟麻桿似的,懷里抱著個破布娃娃。
“二丫,怎么跑這兒來了?”
陳三更語氣溫和地問道。
“我娘……”
二丫眼眶紅了:“我娘昨晚去井邊打水,回來就發燒,說胡話,說什么‘新娘子要借身子’……”
陳三更心里一沉。
他走過去蹲下身,從兜里摸出塊麥芽糖。
這是他身上唯一能算零嘴的東西。
二丫接過糖,沒吃,只是小聲問:“三更叔,井里真有新娘子嗎?”
“沒有。”陳三更說道:“那是大人騙小孩的。”
“可我聽見了。”
二丫說道:“昨晚我娘說夢話的時候,我也聽見……井里有唱歌的聲音,可好聽了,像戲班子里的花旦。”
陳三更摸了摸她的頭:“今晚把耳朵捂上睡覺,什么也別聽。”
送走二丫,天色已經暗了。
夕陽把井邊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些朱砂符咒,在余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像干涸的血。
陳三更沒有回家。
他在井邊找了個草垛子坐下,從懷里掏出個硬邦邦的窩頭,慢慢啃。
眼睛一直盯著井口。
天徹底黑了。
村里傳來零星的狗吠,然后漸漸安靜。
今天是十五,月亮很圓,慘白的光照在井口的青石板上,那些朱砂符咒像活過來一樣,微微蠕動。
陳三更屏住呼吸。
子時到了。
井里傳來“嘩啦”一聲水響。
很輕,但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濕漉漉的頭發在石壁上摩擦。
陳三更悄悄摸出那三根線,繞在左手三指上,打了個死結。
井口的青石板,開始震動。
一下,兩下……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下面推。
石板之間的縫隙越來越大,那股溫熱腥甜的氣息噴涌而出,在月光下凝成白霧。
“嗚……”
是女子的哭聲。
幽幽怨怨,斷斷續續。
陳三更站起身,慢慢靠近井口。
從縫隙往下看,井水黑得發亮,水面上飄著一層紅色的東西——是花瓣,已經腐爛了,黏稠地鋪開。
而在花瓣中央,浮著一張臉。
蒼白,浮腫,眼睛閉著,嘴唇卻涂得鮮紅。
長發像水草一樣散開,隨著水波輕輕蕩漾。
陳三更認得這張臉。
是七天前死的第一個新娘,**的閨女,叫翠兒。
成親當天,花轎路過這口井時,她突然發瘋似的跳了進去。
撈上來時,人已經沒氣了,但臉上卻帶著笑。
從那以后,村里就開始死人。
“翠兒。”陳三更對著井口說:“該走了。”
井里的哭聲停了。
那張臉的眼睛,緩緩睜開。
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的白色。
但陳三更能感覺到:“她”在看他。
“你……看得見我?”聲音從井底傳來,濕漉漉的,帶著水泡破裂的細響。
“看得見。”陳三更說:“也能送你走。”
“走?”那張臉笑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黑乎乎的牙齦:“走去哪兒?我的大喜日子還沒過完呢……你看,我的嫁衣,好看嗎?”
水面下,浮起紅色的綢緞。
確實是嫁衣,但已經被水泡得發脹,緊緊裹在腫脹的身體上。
“你已經死了。”陳三更說:“夠了。”
“不夠。”翠兒的聲音陡然尖厲:“為什么死的人偏偏是我?我要八個!我要八個新娘陪我!我的花轎才夠熱鬧!”
話音未落,井水突然翻涌!
一只蒼白浮腫的手猛地從縫隙里伸出,抓向陳三更的腳踝!
那手的速度極快,指甲又黑又長,帶著井底的淤泥和腥氣。
陳三更沒躲。
他任由那只手抓住腳踝,冰冷的觸感瞬間蔓延到膝蓋。
同時,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點微不可見的清光。
祛魅師的“破妄指”——能讓邪祟的能力暫時失效。
雖然他只學到皮毛,持續時間不過三息,但夠了。
指尖點在那只手腕上。
“嗤——”
一股黑煙冒出,那只手劇烈顫抖,松開,縮回井里。
井底傳來凄厲的尖叫。
陳三更趁機將三根線拋向井口。
紅、白、黑三線在空中自動交織,形成一張簡陋的網,蓋在青石板的縫隙上。
井里的翻騰漸漸平息。
“你……你不是普通人……”
翠兒的聲音變得虛弱:“你是誰?”
“守村人。”陳三更喘著氣說:“專門守著村子,不讓你們這種東西禍害人。”
沉默了很久。
井水恢復了平靜,那張臉依然浮在水面,但眼睛閉上了。
“我不是自愿的。”
翠兒忽然說,聲音低得像耳語:“有人……在我跳井前,往我嘴里塞了東西,紅色的紙,剪成喜字……”
陳三更心頭一跳:“誰?”
“不知道,戴著斗笠,看不清臉。
但我記得他的手——右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指斷了。”
四指人!
陳三更記下了。
“他還說了什么?”
“他說……‘九個新娘血,澆灌一扇門’。”翠兒的聲音越來越輕:“我不懂……但我好難受……井底好冷……幫我……”
陳三更看著那張逐漸模糊的臉,沉默片刻,從懷里掏出那包安魂香。
香是黑色的,顆粒粗糙。
他捏了一小撮,撒進井里。
香粉遇水即化,散發出淡淡的檀香味。
井底的怨氣似乎緩和了些。
“天亮前,我找人來超度你。”陳三更說:“但你要答應我,不要出來害人。”
“……好。”
那張臉終于沉入水底,消失不見。
陳三更癱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破妄指消耗極大,他現在頭暈眼花,四肢發軟。
但心里卻清楚了一件事——
翠兒的死,不是意外。
有人刻意制造了“井中新娘”,并且還要殺八個人。
九個新**血,要澆灌什么“門”。
這門,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掙扎著站起身,準備回屋。
剛走兩步,忽然停下。
井邊的泥土上,多了一行腳印。
小巧,纖細,是女子的繡花鞋印。
從井口一直延伸到老槐樹方向,然后在樹下消失了。
但樹下沒有人。
只有樹身上,貼著一張紅色的剪紙。
剪的是個新娘,鳳冠霞帔,蓋頭半掀,露出一個詭異的笑臉。
剪紙的右下角,用極細的筆觸,畫著一只殘缺的手——
四根手指。
陳三更盯著那張剪紙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小心翼翼地將它揭下。
紙很薄,但入手冰涼。
翻過來,背面寫著一行小字,墨跡暗紅如血:
“第二個,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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