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雙以往只有貪婪、混沌或暴戾的眼睛里，此刻卻清澈、堅定，甚至帶著一種讓她心安的沉穩。，攙住了林舟的手臂。，身體依舊虛弱，但精神卻前所未有地振奮。，壓下腦海中的眩暈感。先天卦盤的存在，像黑暗中的燈塔，給了他方向和底氣。“石頭，去把門閂好，任誰叫也別開。家里還有三錢銀子，待我拿來！”林舟對幼弟說道，語氣不容置疑。，看著仿佛變了個人似的二哥，懵懂地點點頭，跑過去用小小的身子頂住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王婆子的叫罵聲愈發不堪入耳，還夾雜著拍打院門的哐當聲。
“舟兒，你……”林秀云依舊擔憂，銀子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更何況是三錢！

家里早已被原主搜刮得干干凈凈。

“姐，信我一次。”林舟打斷她，目光落在廚房方向，“扶我去灶臺那邊。”

林秀云滿心疑惑，但還是依言攙扶著林舟，一步步挪向冰冷的廚房。

所謂的廚房，不過是堂屋一角壘砌的土灶。

林舟根據卦象提示，目光鎖定灶臺東北角。

那里堆著些引火的干草和碎柴。

他示意姐姐撥開干草，露出后面一個被煙熏得漆黑的角落，以及一個不起眼的老鼠洞。

“挖開它。”林舟指著鼠洞。

“啊？”林秀云愣住了，“這里面……都是老鼠屎和穢物，挖它做什么？”

“挖！”林舟語氣堅決。卦盤提示，絕不會錯。

林秀云看著弟弟篤定的眼神，一咬牙，也顧不得臟，找來一根細柴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擴大那個鼠洞。

泥土和黑灰沾了她一手。

挖了約莫半尺深，柴棍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

林秀云動作一頓，驚訝地看了林舟一眼，然后用手小心扒開周圍的泥土。

一枚用破布緊緊包裹著的小小物事，出現在坑底。

她的手微微顫抖著，將那小布包取了出來。

布包入手，能感覺到里面碎硬的塊狀物。

她急切地解開那臟兮兮的布包——三塊大小不一的碎銀子，在從破窗透進的微光下，閃爍著**的光芒！

雖然沾著泥污，但那確是銀子無疑！

掂量一下，差不多正是三錢！

“銀……銀子！”林秀云的聲音因為激動和難以置信而變調，她猛地抬頭看向林舟，眼中充滿了震撼和困惑，“舟兒！你怎么知道……這里會有銀子？！”

這簡直是未卜先知！

林舟心中大定，卦盤果然神妙！

他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卻真實的笑容：“許是……跌了一跤，腦子反而清楚了些。迷迷糊糊記得以前好像藏過點東西在這兒。”

這個解釋很牽強，但此刻，巨大的驚喜已經沖淡了林秀云的疑慮。

她緊緊攥著銀子，像是攥住了全家人的**子，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這次卻是喜極而泣。

“有救了……暫時有救了……能買些糧食，能給爹抓點好藥了……”她哽咽著，反復念叨。

門外的叫罵聲還在繼續，但此刻聽在耳中，似乎也沒那么可怕了。

“姐，先別聲張。”林舟低聲道，“拿一錢銀子，去買些粟米，要糙米，能多買點就多買點。再割一小條肉，給爹和石頭補補身子。剩下的藏好。”

“誒！好！好！”林秀云連忙點頭，用那塊破布重新將銀子包好，緊緊揣進懷里，仿佛揣著一團火。

她看著林舟，眼神里的絕望被一種名為希望的光芒取代。

“我……我這就去！”她抹了把眼淚，起身就要走。

“等等，”林舟叫住她，“從后門走，小心些，別讓王婆子瞧見。”

林秀云重重點頭，此刻她對弟弟的話已是深信不疑。

她手腳麻利地拿起一個舊籃子，悄悄從屋后的破籬笆縫隙鉆了出去。

林石頭看著大姐離開，又看看坐在灶臺旁、臉色蒼白卻帶著笑意的二哥，怯生生地挪過來，小聲問：“二哥……我們有飯吃了嗎？”

林舟看著幼弟瘦小的臉龐和渴望的眼神，心中一陣酸軟。

他伸手，**摸石頭的頭，小家伙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這是長期被原主呵斥打罵留下的陰影。

林舟的手頓在半空，隨即輕輕落下，盡可能讓自已的聲音溫和：“有，石頭，以后二哥讓你天天有飯吃，還有肉吃。”

林石頭瞪大了眼睛，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但此刻林舟眼中的溫和，是他從未見過的。他猶豫了一下，沒有躲開。

里屋，林大山的咳嗽聲也平息了下去，不知是睡了，還是在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

屋內暫時安靜下來，只有門外王婆子不依不饒的叫罵，和風吹破窗的嗚咽聲。

但屋內的氣氛，已經悄然改變。

林舟靠在冰冷的灶臺邊，感受著胸口卦盤傳來的微弱溫潤感，心中盤算開來。

三錢銀子，只是解了燃眉之急。卦象顯示的“小吉”——鎮東集市的“病馬”，才是真正的機遇所在。

還有那“大兇”之兆，王婆子今日必須穩妥打發，絕不能起沖突。

他需要盡快恢復體力，也需要一個合理的借口，明天去鎮東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