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唐的雪。姜念看著那些她熬了無數個夜晚才寫出來的字句變成滿地狼藉，眼淚終于忍不住涌出來。
“我不忍心，所以我活該被賣掉？”
“什么叫賣？”李桂芳瞪圓了眼，“媽是給你找好人家！你以為你一個普通大學畢業的，出去找工作能掙幾個錢？累死累活一個月三五千，干到三十歲也攢不夠五十萬！嫁過去你就是老板娘，吃香喝辣，哪里委屈你了？”
姜念拼命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我不嫁，要嫁你自己嫁！”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
姜念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耳朵里嗡嗡作響。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李桂芳的手也抖了，但眼神依然強硬：“這一巴掌是打醒你。你以為你是誰？你吃我的喝我的長到二十一歲，現在家里需要你出力了，你跟我說不？”
姜念慢慢放下手，臉上五道紅印子清晰可見。她沒有再哭，只是用一種陌生的、冰涼的目光看著母親：“我上大學，是助學貸款，是獎學金，是我自己周末打工掙的生活費。大二那年寒假我沒回家，在奶茶店站了整整一個月，凍得手都爛了，就為了掙下學期的住宿費。你什么時候給過我錢？”
李桂芳被這目光看得有些心虛，但很快又梗起脖子：“我把你生下來養大，就是最大的恩情！沒有我，你能有今天這張臉？人家能看**？”
姜念閉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氣。她忽然明白了，跟這個人，沒有道理可講。
“**國明天來家里吃飯，”李桂芳下了最后通牒，“你明天跟我回去，好好打扮打扮，給人家留個好印象。”
“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李桂芳從兜里掏出一把鑰匙，在姜念眼前晃了晃，“你以為我來之前沒做準備？這屋我已經跟房東打過招呼了，從今天起，你先在這兒住著，等明天咱們一起回去。你要是敢跑，我就報警說你偷了我的錢，我看你還能往哪兒跑。”
姜念猛地睜大眼，看著母親把那扇破舊的木門從外面反鎖上。鑰匙在鎖孔里轉動的聲音，像一記重錘，砸在她心上。
她撲到門邊，用力拍打：“媽！媽你不能這樣！你這是非法拘禁！”
腳步聲漸漸遠去，沒有回應。
姜念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