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現在清楚了。”
我收起所有文件，“老房子賣了一百二十萬，按出資比例，我有權分得四分之一，也就是三十萬。加上新房的八十萬，一共一百一十萬。”
婆婆跌坐回椅子上，嘴唇顫抖：“你……你這是要**！”
“是你們先動手的。”
我看著陳浩，“陳浩，結婚三年，我從來沒跟你計較過錢。**說彩禮免了，我說好。**說婚禮從簡，我說行。**說要跟我們一起住，我說可以。”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但這不是你們吞掉我八十萬的理由。這不是你們把我當傻子的理由。”
陳浩終于抬起頭，眼神復雜：“蘇念，媽是為了我們好……她怕萬一……”
“怕萬一我們離婚？”
我替他說完，“所以要先把我踢出局，讓我凈身出戶？”
他沒有否認。
這一刻，我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散了。
“給你們三天時間。”我說，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驚訝，“三天之內，房產證加上我的名字。或者，把我的一百一十萬還給我。”
“一百一十萬？”婆婆尖叫起來，“你瘋了！”
“我沒瘋，我只是醒了。”
我拿起包，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陳浩站在原地，看著**，又看看我，最后選擇走向了**。
意料之中。
“三天后，如果沒看到結果。”
我拉開門，“我們就**見。所有的證據，我都會提交。”
門在身后關上時，我聽見婆婆的哭罵和陳浩的安慰聲。
沒有一句是對我說的。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又滅。我站在黑暗中，摸出手機，給我媽發了條微信：
“媽，你說得對，人要有退路。”
眼淚終于掉下來，不是因為傷心，是因為自己太傻。
傻到以為愛能戰勝一切。
傻到以為他總會站在我這邊。
但現實是，在利益面前，愛情薄如紙。
而血緣，厚如墻。
我擦干眼淚，走進電梯。
三天。
要么拿回我的錢。
要么，拿回我自己。
門在我身后關上。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起，又熄滅。
我站在黑暗中，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臉上的淚。
不是傷心，是憤怒。
三年前結婚時，我媽拉著我的手說：“念念，錢要分清楚，人心隔肚皮。”
我說媽，陳浩不是那樣的人。
她說，媽不是說他，是說這世道。
我沒聽進去。
現在懂了，已經晚了八十萬。
不，或許還不晚。
第二天一早，我請假去了律師事務所。
接待我的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律師，姓周，眉眼銳利。
聽我講完，她放下筆。
“證據很充分。銀行流水、婚前協議、財產公證，這些在法庭上都是有力證據。”
“能贏嗎？”
“房產證已經辦了，你不在上面，這有點麻煩。”她頓了頓，“但如果能證明那八十萬是你個人財產，并且是用于購買夫妻共同居住的房屋，要求加名或者返還，可能性很大。”
“有多大？”
“七成。”她看著我，“但你要想清楚，一旦**，就是和婆家撕破臉了。”
我笑了笑。
“她們撕破我的臉的時候，也沒猶豫過。”
從律所出來，陳浩的電話打進來了。
“蘇念，你在哪？我們談談。”
“談什么？”
“房產證的事……我媽同意了。”
我愣了一下：“同意什么？”
“同意加你的名字。”
這么容易？
“條件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來家里，我們當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