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弟弟像是看仇人般瞪著我，拿起家里裝修剩下的油漆潑向我，粘稠液體瞬間覆蓋臉頰，順著脖頸流到淡黃襯衫。

我感到臉上**辣的疼，刺鼻氣味直沖鼻腔，猛烈侵蝕著我的肺部。

我快喘不上氣了。

眼睛腫了一**，淚水早已流不出，我像個沒頭**絕望在屋里亂竄。

弟弟看著我這番滑稽模樣竟然笑出了聲，跟女朋友吐槽。

“寶貝，老公怎么樣，我給你出氣了，看她這樣像不像圣誕老人哈哈哈哈，連臉都是紅的，嘴巴，鼻子，眼睛里都是，太好笑了！”

“還敢找奶奶告狀！

**東西！”

未等我反應，弟弟給了爸爸一個眼神。

“姐，你最近太不乖了，該學點規矩了。”

我被爸爸一把推進地下室。

地下室的陰濕圍聚在我身邊，滲入肌膚的冷意讓我渾身直打哆嗦。

恐懼中我想起奶奶，她現在可是正在銀行，我忙朝門后的身影大喊。

“爸，弟弟，快去銀行攔住奶奶！

奶奶很可能被人騙了！”

爸爸的肩胛一愣，握在門把手上的指尖停止了動作。

“不可能！”

弟弟的女友站在門后，語氣里滿是肯定。

“伯父，宇杰，方才我還在樓下看到了奶奶，奶奶還和我搭話，說是去公園鍛煉身體，怎么可能是在銀行？！”

“肯定是你姐在說謊！”

弟弟瞪著我，眉眼憎惡更深。

“爸，我看姐姐反思的時間得加長了。”

大門猛地被關上，關上瞬間我看到了方夏嘴臉的得意。

不知過了多久，爸爸終于打開了房門。

見到我時，我蜷縮在角落，睫毛泛著寒霜，油漆已將我肌膚侵蝕，臉腫成了青紫色，膿血不停從身體滲出，我顫抖著煞白嘴唇去懇求：“爸，雪兒很痛，很痛很痛。”

爸只瞧了我一眼，眼里滿是見到累贅的嫌棄。

“你個賠錢貨！

我可沒錢給你帶你上醫院！

你弟弟那邊等著買房娶媳婦呢，總不能為了你一條命把你弟弟的婚事攪黃！”

“不，不用...”我艱難張開嘴唇。

“爸，不用帶我上醫院，給我拿點紗布止血就行。”

“還想讓我們專門去藥店給你買紗布！”

弟弟一把扯住我頭發，“周雪，你命是金子做的啊！

隨便給你擦點香灰就算我和爸積德了！”

“還敢提要求！

你配嗎？！”

爸爸沉默點頭。

“是啊周雪，你弟弟說得對，你就別矯情了，又不是什么大病，不就破個口子，拿香灰就行了。”

香灰很快端來，爸爸隨意撒在我額頭，飄飛的塵土讓我忍不住咳嗽。

肺部的血液被嗆出，落到了爸爸嶄新的皮鞋上。

他的臉一下就變了，右腿往后拉，正要猛地發力。

爸爸的朋友大喊一聲。

“老周，你在做什么？！”

見爸還在撒香灰，她一下沖到我面前，猛地推翻香爐。

“周立生！

這可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就這么對小雪！”

對于鄰居的到來，爸明顯沒預料到。

愣在原地支吾了半天。

“不，不是的，我只是...”趙姨心疼地將我扶起，怒氣幾乎要從鼻腔噴出。

“別解釋了！

我都看到了！

虧你還是職工表率！

天天叫嚷著男女平等，沒想到背地里竟然這么偏心弟弟！”

一聽工作上的事，爸一下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