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2
兒子搶回手機，撥打120。
“對，精神科，我媽有暴力傾向，需要精神鑒定！”
他吼得聲音都劈了。
“還有我老婆，抑郁癥發作，心率失常，快點派車！”
兒媳配合地蜷在沙發上，渾身發抖，眼淚吧嗒吧嗒掉。
我站在旁邊，聽他打完電話。
精神鑒定，封閉病房。
這兩個詞，我太熟了。
我轉身走進臥室，打開床頭柜。
里面有一本厚厚的病歷本，還有幾張蓋著紅章的診斷書。
我拿出來，走回客廳，把東西往茶幾上一拍。
“早就有了。”
兒子愣住了。
兒媳的眼神一下子變了，盯著那些紙，臉上的表情說不上來。
“想送我去精神病院？”
我指著那堆東西。
“行，先看看我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兒子伸手去拿病歷，手指在發抖。
他翻開第一頁，臉色一點一點變白。
病歷上寫得清清楚楚。
“間歇性躁郁障礙。”
“需避免情緒刺激。”
“避免照顧重癥抑郁患者，以防癥狀加重并出現攻擊行為。”
后面還有紅章提示：“家屬需盡量減輕其家務與照護負擔。”
我聳聳肩。
“你媳婦抑郁，我躁郁。”
“醫院都說了，我不能照顧她。”
“你們逼我干嘛？”
兒媳臉色煞白，支支吾吾地說：“醫生不懂……”
我打斷她。
“既然你們愛拿病說事，那就按醫生說的來。”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說。
“今天開始，這家，我不伺候了。”
兒子的臉漲得通紅。
他張嘴想說什么，又被我堵了回去。
我解下圍裙，扔到他懷里。
“以后做飯洗衣、照顧病人，你全包。”
然后我轉身打開手機，點開外***。
火鍋、小龍蝦，燉湯，一樣點一份。
備注寫著：一人餐具。
半小時后，外賣送到。
我關上臥室門，打開電視，邊看邊吃，倍兒香。
客廳里，兒媳餓得胃病發作。
兒子在外面拍門，罵我冷血。
我頭都沒抬。
“我現在是精神病人，不能被你們刺激。”
“醫生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