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歲不逢春

3.

下一秒，****響起。

薄祈年慌亂的聲音傳來：“江枝蔓！你把她怎么樣了？”

江枝蔓輕笑一聲：

“哎呀，薄老師別急嘛。這段時間你都不陪我，信息不回，電話也不接，我實在太想你了。”

“沒辦法，只能在師母身上解解相思之愁啦。”

她頓了頓，故意加重語氣。

“不過師母臉上現在還敷著濕毛巾呢，再過一會兒，可能就要窒息死了哦。”

“你住手，我馬上來陪你！你千萬別傷害她！”

薄祈年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急切的妥協。

江枝蔓滿意地掛了電話，走過來一把扯掉我臉上的毛巾，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腿。

“聽見沒？你男人要來陪我了。”

她俯下身，羞辱性地拍了拍我的臉。

“別看你是個**，倒還蠻好用的。”

她把我送回病房，我躺在床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

病房里空蕩蕩的，薄祈年果然不在。

接下來的日子，照顧我的只有護工，薄祈年像是徹底消失了。

直到出院那天，我收拾好簡單的行李，他終于露面了。

“歲歲，我來接你回家。”

我扯了扯嘴角。

“薄祈年，你和江枝蔓的事情不覺得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我的話剛落，門口就傳來江枝蔓的輕笑聲：

“師母還是這么看不慣我呀，是覺得在薄老師心里我比你更重要嗎？”

薄祈年皺了皺眉：“枝蔓，別亂說話。”

僅此而已，沒有反駁，沒有推開她的手，甚至連一句正經的斥責都沒有。

我心里那點僅存的期待，徹底碎成了粉末。

“所以，你也覺得她說得對，是嗎？”

他避開我的目光：“歲歲，你別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

我在心里苦笑。

我摸索著抓住床邊欄桿站起來，江枝蔓假惺惺地湊過來扶我，卻在我耳邊低語：

“都是**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好嗎？薄老師又不是不回家，你還想怎么樣呢？”

這句話像一根導火索，點燃了我積壓已久的憤怒。

我猛地反手，甩了她一巴掌。

江枝蔓尖叫一聲想還手，卻被薄祈年一把攔住。

緊接著我就聽到江枝蔓快步跑走的聲音，而薄祈年也立刻追了上去。

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被護工送回家后，我摸索著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從下午一直枯坐到日暮。

玄關處終于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薄祈年回來了。

“歲歲，我回來了……”

“薄祈年，”我打斷他，“你能和江枝蔓斷了嗎？”

他沉默很久，才辯解：“她是我的學生，我得把她往正路上教導，不能放棄她。”

“你教導學生需要教導到床上嗎？”

他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地吼：

“夠了，余歲歲！你非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嗎？我的人生已經跟你緊緊綁在一起了，每天看著你這樣一個**，我總感覺人生暗無天日！”

“江枝蔓不一樣，她給我黑白的生活帶來了色彩！你為什么總是逼我？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

理解？我怎么理解？

理解他背叛我，理解他縱容別人傷害我，還是理解他嫌棄我是個**？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哽咽，一字一句地說：

“薄祈年，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