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暗箭難防

“小姐！

小姐！

快醒醒啊！”

春桃尖利的呼喊聲像一把錐子，刺破了午后的寧靜。

她跪在青石板上，雙手緊緊攥著姜窈冰涼的手腕，聲音里滿是快要溢出來的恐懼，“您怎么說倒就倒了？

別嚇奴婢啊！

要是您有個三長兩短，奴婢也不活了！”

姜窈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仿佛有一支燒紅的鐵箭正從后背穿透心臟，那瀕死的窒息感和冰冷的絕望還殘留在每一寸神經里。

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卻不是陰曹地府，而是自家花園里熟悉的雕花木廊和頭頂細碎的陽光。

“閉嘴，吵死了！”

她下意識地呵斥，聲音因為剛從混沌中掙脫而有些沙啞。

春桃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一跳，哭聲瞬間卡在了喉嚨里，委屈地看著自家小姐。

姜窈撐著廊柱慢慢坐起身，明媚的杏眼此刻蒙上了一層死灰般的蒼白，她抬手扶住發脹的額頭，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血腥味的苦笑：“我姜窈，堂堂鎮國公府的嫡大小姐，錦衣玉食的好日子還沒享受夠，不過是昨日無意間撞見那個姓沈的大奸臣密謀什么，連句審問都沒有，就被他手下的人一箭穿心，死得不明不白……”那蝕骨的痛意幾乎要將她淹沒，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哼，沈硯之，你個小肚雞腸的奸臣，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小姐，您、您在說什么呢？”

春桃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一邊用袖口抹著眼淚，一邊擔憂地問，“您剛才突然就暈倒了，臉色白得像紙一樣，可把奴婢嚇死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奴婢去請大夫？”

“不必了，春桃，我沒事。”

姜窈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恢復了幾分平日的鎮定，但眼神里的警惕卻未減半分。

她看著一臉擔憂的春桃，鄭重地交待道：“你聽著，從今天起，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碰到姓沈的，尤其是那個叫沈硯之的，一定要立刻繞著走，切記，不要有任何交集，明白嗎？”

春桃雖然滿心疑惑，不知道向來對誰都和和氣氣的小姐為什么會突然對姓沈的有這么大的敵意，但看著姜窈嚴肅的神情，還是用力點了點頭，老實應道：“是，奴婢記下了。”

柔和的陽光透過精致的雕花窗柩灑在了睡得香甜的女子臉上。

姜窈睫毛顫了顫，鼻尖先捕捉到帳頂熏香的清雅，耳邊是窗外雀兒嘰嘰喳喳的歡唱。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絲被，沒有一箭穿心的鉆心之痛，只有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懶洋洋的舒暢。

她睜開眼，看著熟悉的流蘇帳幔，忽然就笑了，嘴角彎起一個明媚的弧度——活著，可真好啊！

“小姐，老爺夫人喊您過去，奴婢來幫您梳洗一下吧”。

春桃打理著綢緞似的頭發，不由自主地感嘆道：不知道如此驚艷絕色的小姐，以后會便宜哪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