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死了一樣，攥在手里涼冰冰的。
我站起來，退出去，把門鎖好。
回到走廊，日光燈閃了一下。
我看了眼手機。屏幕亮了，信號滿格。
相冊里沒有新照片。
十一點二十三分，我回到值班室，剛坐下，煙感報警器響了。
那聲音不是普通的蜂鳴，是尖銳的、刺穿耳膜的那種響，整條走廊的紅燈都在閃。我抓起對講機就往外跑——三樓，PCR實驗室，火警探頭亮了。
我沖上樓梯，推開那扇門。
什么都沒有。
沒有煙，沒有火，沒有焦味，溫度正常。報警器還在響，紅燈一閃一閃的，我抬頭看那個探頭——
它下面吊著一根極細的線。
白色的，透明的，像人的頭發絲那么細。一端粘在探頭上，另一端垂下來，懸在半空，什么也沒吊著。
我伸手去夠那根線。
指尖剛碰到，報警聲停了。
紅燈也滅了。
實驗室里一片死寂。
我站在原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然后，走廊那頭傳來一聲悶響。
咔噠。
是氣閘門。感染區的氣閘門。
自動開啟了。
我走到走廊上，看著那扇門緩緩打開。密封條一點一點松開，露出門縫里的黑暗。那黑暗不是純黑，是灰蒙蒙的，像有一層薄霧在涌動。
門開了一半，停了。
沒人出來。
我走過去，站在門口，往里面看。
**室。地上擺著兩雙拖鞋，墻上掛著白大褂，柜子門開著，里面空空的。一切正常。
我正要轉身，余光掃到地面。
有一排腳印。
很小的腳印。
像是小孩的，光著腳踩出來的，從**室深處一直延伸到門口。我蹲下去看，那腳印不是濕的，不是灰的，是印在瓷磚里面的——灰白色的，半透明，像胎記一樣嵌在地面上。
我伸手摸。
指尖觸到瓷磚，涼的，光滑的，什么都沒有。
但那腳印還在那兒。清清楚楚，五個腳趾，小小的腳掌，連腳后跟的弧線都印著。
我站起來，退后一步。
身后有聲音。
很輕，很短。像是有人貼著我的后脖頸，輕輕吹了一口氣。
我猛地回頭。
什么都沒有。
走廊空蕩蕩，日光燈管嘶嘶地響。
但我知道有什么東西在那兒。就在我背后，離我很近，近到我能感覺到空氣被什么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