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數停在473，彈幕最后一句話是：
“主播？？？剛才那紅臉是誰？？？”
我沒回。
我盯著屏幕上的直播間號——746982。
那是我的直播間。
但我沒開播。
三天前我就把直播關了。
段評區
用戶“捉鬼專業戶”：**開局即高能！
用戶“愛吃貓的魚”：這紅臉是鐘馗？怎么跟游戲里不一樣
用戶“夜半三更”：光緒年的老鬼，這主播什么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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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我才敢下床。
門鎖躺在地上，我把門推上，用椅子頂住。
手機響了。
我媽打來的。
我接起來，那頭第一句話：“魁兒，你太爺墳讓人刨了。”
我愣住。
“啥時候的事？”
“昨兒夜里。”我媽聲音發緊，“村里人來電話說的，墳頭讓人挖開，棺材板掀了，里頭空的。”
空的。
我攥著手機，腦子里想起昨晚那東西身上那股土腥味。
“媽，我太爺叫啥？”
“你問這干啥？叫鐘福生，光緒二十六年生人。”
光緒二十六年。
一九零零年。
我掛了電話，坐床上抽了半包煙。
電腦屏幕自己亮了。
那個紅臉又冒出來，這回沒打哈欠，盯著我：“想明白沒？”
我把煙掐了：“我太爺是你啥人？”
“不是啥人。”紅臉往后一仰，“老子是鐘馗，天師鐘馗，跟你太爺沒關系。但你這魂——”
他頓了頓，“你這魂是我當年親手點過的，有我的印。”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是老子在陽間的**人。”紅臉站起來，在屏幕里背著手踱步，“隔三代傳一次，傳到你太爺那輩，結果那老小子死了沒往下傳，斷了六十年。昨兒夜里要不是那老物件把你逼急了，印還醒不了。”
我聽得云里霧里。
“那東西為啥找我？”
“為啥？”紅臉扭過頭，“因為你太爺偷了人家的東西。”
“偷啥？”
“偷了一截指骨。”
紅臉湊近屏幕，那張大紅臉占滿整個顯示器：“光緒年間，你太爺是個盜墓的。有一回他摸進一座遼代的墓，那墓里埋著一個東西——不是人，是鎮墓的煞。你太爺不知道，順手掰了那煞一根手指頭帶出來。煞少了指骨，封不住，鎮的那東西就醒了。”
我嗓子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