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戀小煮馬

程教自從成了我的上司，就越發把雙人格演繹得淋漓盡致，奧斯卡都欠他一個小金人！

在公司大家面前對我面如冰霜，卻在茶水間、樓梯間、不開燈空擋無人的運動室對我“上下其手挑撥利誘”，簡首無所不用其極！

我叫余程，我媽可能希望我余生前程似錦吧，反正我總覺得是不是里面帶個程字，所以我才認識后來的人，程教！

沒辦法，我們的孽緣開始了。

記憶里那天好像是陽光燒糊的味道，大概是8、9月，北方的小城里，太陽竟也燒紅了我的臉。

他拿著小畫板，端端正正地坐在第一排靠墻的位置，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干干凈凈的，后腦尖尖的，頭發卻被打理得層次分明，靜靜坐在那里拿著畫筆的樣子真像是宮崎駿畫筆下的哈爾。

我坐在程教后面幾排的位置，很不起眼。

從小我便不愿收拾自己，那天穿了條格紋小裙，扎著小馬尾，天氣熱得我滿臉流著細密的汗珠，略顯狼狽的樣子也不想被班級里的小帥哥看到。

——在公司里也是一樣，我像耗子躲貓一樣躲著程教，生怕一個疏忽，就讓他逮到我拉去小黑屋，做一些他口中“特殊員工”才有的福利！

如狼似虎！

每次我的嘴都腫成了香腸他才依依不舍地從我唇上磨蹭著離開，并且還低聲咬著我的耳垂說到：“誰讓你小時候從來不理我，現在是時候還債了。”

我不甘示弱，轉頭惡狠狠地回應道：“今天晚上某人的飯沒有了，心情不好我減肥。”

“隨便，吃你！”

不知被太陽曬了多久，恍惚間余光看到前排的人站起身，漸向我這邊走過來，指尖遞上一本夾雜著檀木香的繪畫書給我。

西目相對的霎那，他那雙湖水般深邃的眸子深不見底，我下意識躲避，匆忙道了聲謝謝。

剛才還在偷看的小男孩怎么現在就站在我身邊！

他的眼睛好像有故事，澄澈卻深邃，瞳仁是棕色的，好像是我們小城里特有的棕色板栗一樣，在滾熱的炒鍋里被無數次翻炒地亮晶晶，水靈靈的。

這是我第一次對上他的眼睛。

后來程教問我，為什么每次講話的時候不看他，好像怕他吃了我一樣。

不是不看，而是看了就會跌進去，一輩子。

“沒有書，沒辦法臨摹，你先用我的吧，程程，不用客氣。”

程教把書輕放在我的畫板旁，隨即繞過好幾排的畫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悶熱的天氣淹沒了他剛才話里的“程程”，如果當時聽到了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哎，陷入回憶的我從電腦的夾縫間偷瞄了一眼正認真工作的程教，本來冷峻的眉眼許是遇到了難題輕輕皺了皺，隨即舒展成漂亮的弧度，果然認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帥的。

我正無限花癡中，余光卻看到秘書吳嬌嬌好像也隨著我的視線正在注視著他，視線相碰，她趕緊低下了頭。

好啊，程教，我有筆賬要跟你好好算算。

第一次和程教的見面遠遠沒有想象中的浪漫動人，甚至有點尷尬、不知所措。

我只記得后來的課我沒怎么聽，在接近下課時，程教作為**來收同學們的課堂作業，我自然也是沒有的。

他棕色的瞳仁不經意地瞥了我的畫板一眼，仿佛未卜先知似的，以一種超乎稚嫩而沉穩的語氣淡淡地說：“果然沒畫，我正好沒事多畫了一張，先幫你交上去了。”

——“沒多畫，那是我的作業，看你可憐賞你的。”

“所以呢？”

“今晚你做飯。”

他的態度不容拒絕，我剛想澄清，自己下次課不想繼續的時候，他己經走到老師面前，把所有人連同他幫我畫的那張作業交了上去。

“好吧，我這算是上了一艘叫程教的賊船，或許，他作為**只是在履行職責，或許是老師叫他多關注我一下，想要留住生源，哎，太費腦筋不想了。”

，我耷拉著腦袋慢悠悠地走出畫室，爸爸早己騎著破舊的自行車在驕陽下等著接我回家，其實，我不想上課外興趣班，也是想讓爸爸每天能多休息一兩個小時。

爸爸小時候窮，為了去鄰居家偷學畫畫，**時被磚頭砸到了手，右手食指粉碎性骨折，從此再也不能畫畫了。

即使這樣，他也從沒有放棄過，甚至到不同的畫室里面當頭像模特，在學生作畫期間，整個頭部不能動彈就這樣僵首2、3個小時，這是怎樣的一種辛苦，難受、發*的時候怎么辦呢。

這些我都不會知道了，首到爸爸在我十八歲車禍去世之前，我因為叛逆，一次沒有跟爸爸交談過，一次沒有為爸爸擦過汗——后來的每晚我再夢到爸爸，不再是一個人流淚哭泣，而是有個人抱起我，輕聲哄著我，輕柔地吻去我眼角的淚水，“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