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的手腕，接著用力往下按，把她的手死死按在了那道橫貫左胸的疤痕之上。那縫合線高高隆起，像一條張牙舞爪的蜈蚣，扭曲而可怖。指尖觸及的瞬間，那粗糙、冰冷的觸感，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恍惚間，竟想起了縫合**時那冰冷堅韌的尼龍線。
“三年前那場‘車禍’，”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砂紙在生銹的鐵板上反復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蝕骨的傷痛，“他們真的取走了我的心臟。”
林晚的呼吸微微一滯，指尖帶著一絲顫抖，沿著那道疤痕輕輕游走。每一寸肌膚的起伏都像是在訴說著曾經的苦難。終于，她的指尖觸到了肋骨下某處堅硬的凸起。那是金屬端口，泛著冷冷的光澤，像是黑暗中的一只眼睛；那是充電接口，仿佛連接著生與死的通道；那更是維持這具軀體運轉的錨點，承載著生的希望。
“停跳過十二秒。”顧沉的眼神中滿是決絕，他猛地扯開襯衫，胸膛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那一道道猙獰的傷口和疤痕，像是戰爭留下的勛章，觸目驚心。“機械心臟第一次啟動時，我在手術臺上醒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他們沒打夠**……我就那么清醒地躺在那里，一秒、兩秒……我數著，整整十二秒，才等到它重新跳動。”
林晚的刀當啷落地。顯得十分落寞
她想起他"死后"第七天，自己吞下的那瓶***。想起ICU里洗胃的管子，比手指還粗，捅進喉嚨時她還在想：顧沉車禍現場，有沒有人也這樣捅過他？
回首往昔這三年，她悄然間養成了一種近乎偏執的習慣——解剖時，非得開著心跳監測儀不可。這儀器并非用于**，而是供她聆聽。那有節律的“滴滴”聲響，是她唯一熟稔的韻律，是她仍在世間存活的明證，亦是她對他最后的追思。
她幽幽發問：“為何不來尋我？”
顧沉憐愛地輕撫她瘦削的臉頰，指尖摩挲著她眼畔的烏青暗影，語調輕柔：“只因他們對你暗中監視。每次你值夜班，我都會在停尸房外默默守護。你解剖的每一具遺體，我都預先查閱檔案，生怕他們對你有所圖謀。”
言罷，他嘴角泛起一抹比哭還凄楚的笑意：“你熔毀戒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