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每個人都倒了飲料，誰的杯子空了，他順手就給滿上。
我看見他幫旁邊的男生遞紙巾，那男生講路上遇到的倒霉事，講得太激動把飲料弄撒在桌子上了，顧裴之笑著遞紙巾過去，還順手把他面前的碗碟挪了挪。
我看見他看見有人夾不到菜，就默默轉動轉盤把菜轉到對方面前。
他對誰都好。對誰都照顧。
他不是只對我一個人這樣的。
這個認知像一根刺，扎進我心里。
“小澈？想什么呢？吃菜啊。”他夾了一塊魚肉放在我碗里，還細心地提前把刺挑干凈了。
我回過神，扯出一個笑容：“沒事，吃呢。”
顧裴之看了我一眼，低聲問：“怎么了？不舒服？”
“沒有。”我故作輕松夾起碗里的魚肉，“好吃！”
聚餐結束后，大家一起走出餐廳。等人散了，顧裴之走到我身邊：“走吧，回家。”
我點點頭，跟在他后面。
一路上，我沒怎么說話。
他問我：“怎么了？今晚好像不太高興？”
“沒有不高興。”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小澈，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說。”
我看著他的眼睛，還是忍不住問：裴之哥，你對誰都這么好嗎？”
他愣了一下，回過頭：“什么意思？”
“就是對誰都照顧，對誰都溫柔，對誰都……都像對我一樣。”
他看了我一會兒，笑了：“吃醋了？”
我不語。
他走回來，揉了揉我的頭發：“傻不傻？他們是我以前的室友，認識好幾年了，照顧一下是應該的。但你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他想了想，說：“他們是我朋友，你是和我從小長大的人，能一樣嗎？”
我們只是從小長大的關系，僅此而已嗎？
我垂下眼睛，沒再說話。
4
那天晚上，我又夢到他了。
夢里他靠近我，呼吸燙得灼人，唇齒間的力道近乎掠奪。我明明該抗拒，身體卻先一步妥協，我的手攀上他的脖頸，近乎貪婪地回應。
驚醒時，我猛地坐起身，僵直地坐在黑暗里，心臟狂跳不止。額頭上全是汗，后背的睡衣都被浸濕了。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我在對著顧裴之，動最不堪的念頭。
怎么會做這種夢？
那是我顧裴之。是從小照顧我、保護我、把我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