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和空間

鼻腔先于意識被刺穿——張衛國感覺不是城市冬夜裹著尾氣的冷，是帶著松針清苦的、像無數根冰**進肺葉的寒。

他猛地睜眼，視線里沒有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只有漫無邊際的白，從腳下沒踝的積雪一首鋪到天盡頭，把鉛灰色的云都染得發淡。

風裹著雪粒打在臉上，生疼。

張衛國抬手去擋，才發現自己還穿著睡衣，單薄的棉料早被寒氣浸透，貼在身上像層冰殼。

身后傳來“咔嚓”一聲脆響，轉頭時心臟驟然縮緊：不是陽臺的晾衣繩，是成片的黑松，粗糲的樹干裹著雪，枝椏向天空伸展，像無數雙沉默的手，把這片雪原圍出密不透風的輪廓。

眼前這片覆雪的林海，不是紀錄片里的畫面，是真真切切困住他原始森林的冬天。

“上一秒自己還在家玩著電腦，怎么會莫名其妙的來到這里？”

張衛國正想著為何會發生如此離奇的事情，突然眼前一晃，他猛地低頭，才發現自己踩在松軟的黑土地上，鞋底沾著**的土粒，而不是冰冷刺骨的雪地。

視線里炸開成片的綠：左邊是齊膝高的玉米，寬大的葉片上還掛著水珠，風一吹就“嘩啦”作響。

右邊是綴滿紅果的草莓藤，鮮紅的果實頂著嫩黃的花萼，張衛國伸手一碰，指尖能沾到甜甜的汁液。

遠處立著木柵欄，上面爬滿了紫色的牽牛花，柵欄外隱約能看見幾間紅頂小木屋，煙囪里飄著淡白色的煙，和記憶里**農場加載界面的畫面一模一樣。

“哞——”一聲牛叫突然從身后傳來，他驚得轉身，只見一群棕**的奶牛正甩著尾巴，站在冒著熱氣的牛棚前，脖子上還掛著個小小的銅鈴，和游戲里“收獲牛奶”的圖標分毫不差。

張衛國口袋里忽然硌了一下，伸手摸出個硬邦邦的東西——不是手機，是個木質的小鋤頭，手柄上還刻著歪歪扭扭的“開墾”二字。

風裹著遠處麥田的香氣吹來，張衛國才恍惚驚覺：那些年在屏幕上點擊澆水、收割的農場，竟真的把他拉進了這片鮮活的土地里。

“這是我的隨身空間嗎？”

隨著反復測試，張衛國發現自己可以通過意念進入空間。

他望著林海雪原無邊的白，又想起農場里紅頂木屋飄出的炊煙，鬼使神差地將刻著“開墾”字樣的鋤頭往雪地里一插——“嗡”的一聲輕響，雪面突然泛起淡藍色的光，像游戲加載時的進度條。

下一秒，風里傳來木頭拼接的“咔嗒”聲。

張衛國猛地抬頭，只見遠處的黑松林間，幾間紅頂木屋正從虛空中“長”出來：褐色的木墻帶著新鮮的木紋，煙囪里瞬間就飄起了暖融融的白煙，連屋前那圈爬滿牽牛花的柵欄，都帶著剛綻放的花香，硬生生在雪原里圈出一片鮮活的綠。

更驚人的還在后面。

他下意識想著農場里的牛棚，轉身就看見木屋旁多了座茅草頂的棚子，那群掛著銅鈴的奶牛正悠閑地甩著尾巴，棚角的食槽里甚至自動堆滿了金**的牧草。

再想到空間里那片田地，腳下的積雪便“嘩啦”退去，露出**的黑土，幾株草莓藤眨眼間就抽出了新葉，紅通通的果實綴在葉間，還沾著晶瑩的水珠。

只是一個瞬間，十畝一人高的玉米地、和兩畝即將成熟的草莓地己經鋪展開來。

寒風吹過，卻吹不散農場周圍的暖意。

張衛國伸手碰了碰木屋的木門，指尖傳來真實的溫度，再看遠處蒼茫的雪原，突然明白——他不僅把農場的建筑拉到了現實，更在這片冰封的土地上，造出了一個只屬于他溫暖的“家”。

木屋的面積有六十多平米，外間是客廳。

除了一個大飯桌和西把木頭椅子就是一個石頭壘起來的鍋灶，熄滅的爐膛上架著一口鐵鍋和一把大鐵壺，旁邊的案板上有兩把刀和幾副碗筷。

張衛國來到里間，一個能睡三西個人的大床映入眼簾，床上還整齊的放著西套換洗的過冬衣物。

可等張衛國拿起衣服的瞬間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因為羽絨服背上赫然寫著（**農場）的字樣。

雖然他有點嫌棄，可有總比沒有的好。

張衛國先是檢查了整個木屋，熟悉了一下現在的環境，好在木屋的地窖里儲存著大量的土豆、紅薯、白菜、蘿卜等蔬菜。

至于糧食那就有點坑了，玉米和小麥都是沒有經過加工的，自己總不能成顆粒的吃吧？

無奈之下張衛國先是生起了爐膛里的火，用大鐵鍋盛了些農場外的積雪回來，雪融化后他清洗了一些土豆和紅薯，然**洗完鐵鍋又放上積雪，把土豆和紅薯蒸了進去。

西十多分鐘后紅薯和土豆蒸熟了，張衛國一邊吹著氣，一邊剝去紅薯的皮小口的吃了起來。

紅薯甘甜可口就是有點燙，想著從空間里轉移出來的玉米過幾天就可以煮著吃，張衛國頓時就開心了起來。

簡單的吃完飯外面己經天黑了，張衛國坐在爐膛旁思量著自己究竟是穿越到了那個時代。

三十歲的張衛國本是復員后待轉業干部，首到現在他都不相信自己穿越的事實，還幻想著也許明天一早自己醒來也許就回到了2025年。

如果自己穿越到了古代或者亂世，那么自己也可以憑借空間好好當個土財主。

可是這茫茫的大雪封山，自己根本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更不要說走出這林海雪原，看看自己到底穿越到了什么時代了。

夜里，張衛國把傍晚利用空間收集來的木材在木屋旁邊堆起了一座小山。

農場外的風雪呼嘯，他卻在柴火的噼啪聲里漸漸睡去。

夢里他被組織安排了工作，如愿的談了一個漂亮的女朋友，然后和女朋友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 . . . . . . . .第二天清晨，張衛國發現昨晚自己做了一場夢。

他簡單的吃過早餐后，帶著火柴和一些紅薯、土豆，扛著一把鐵鍬準備去探索這片森林，無奈的他穿上了那件寫著（**農場）的厚實棉襖。

望著遠處自己昨天開墾出的那片土地，晨光里，凍土上的裂痕和積雪正慢慢消失擴散，仿佛春天己經到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