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錯愕。
他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最終，他只是對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點點頭，然后迅速低下頭，用筷子飛快地扒拉著碗里的白米飯。
我沒再說話，也埋頭吃我的***。
肉很香，但我有點食不下咽。
我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并沒有移開，反而像探照燈一樣，把我從頭到腳反復掃描。
角落里，我的直屬上司，事業部總監王坤，正和幾個部門經理談笑風生。
他感覺到了這邊的異樣，目光淡淡地掃了過來。
那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秒鐘，沒有任何情緒，卻讓我后背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
下午剛回到工位，部門的“老好人”吳姐就端著水杯，悄悄湊了過來。
她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焦急。
“小周，你瘋啦？”
我一愣：“吳姐，怎么了？”
“你怎么敢跟老李坐一桌吃飯？你新來的不知道，王總最討厭底下人搞小團體，尤其是不聽話的。”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好像和我說話也會被傳染上瘟疫。
“王總馬上要拿老李開刀，立威呢，你這時候湊上去，不是明擺著跟他作對嗎？”
我回頭，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和一面巨大的玻璃墻，王坤正站在他的總監辦公室里。
他沒在看我，而是看著窗外。
但他那面無表情的側臉，卻讓我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接下來的一周，我的職場生活從風平浪靜，瞬間切換到了地獄模式。
我寫的代碼，被王坤用各種匪夷所思的理由，一次又一次地打回重改。
“這個變量命名不夠優雅。”
“你這段邏輯雖然能實現，但不夠簡潔，重寫。”
“為什么不用最新的框架特性？是不是技術沒更新？”
我解釋，最新的特性有兼容性問題，他直接打斷我。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框架的問題。”
我的工作量憑空翻了一倍，每天都加班到深夜，第二天還要面對他冷酷的挑剔。
老李走的那天，是個周五的下午。
公司連一封正式的告別郵件都沒發。
他就那樣抱著一個紙箱，里面裝著他十多年的工牌、
一個舊水杯和幾本泛黃的技術書籍，悄無聲息地路過一排排工位。
沒有人抬頭。
沒有人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