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演一場戲。

演完了，我走，她回來，各歸其位，互不相欠。

三天。

三天后，我會被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一劍刺穿心口。

然后我就能回家了。

挺好的，我想。

總比我現在這樣，腦子空空地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強。

我翻了個身，準備再睡一會兒。

然后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那種痛不是外傷的痛，而是從心臟深處猛然炸開的，像是有人攥住了我的心臟，用力捏緊，再捏緊。我蜷縮起來，手指死死揪住胸口的衣襟，指甲掐進肉里，疼得眼前發黑。

警告！檢測到宿主情緒異常波動！

警告！檢測到未知數據干擾！

正在排查……

排查失敗。

建議宿主保持冷靜，避免情緒波動過大影響任務進程。

我大口喘著氣，冷汗浸透了里衣。

那股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幾息之后，我松開手，癱在床上，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剛才……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但那種疼痛的感覺，我隱約覺得熟悉。

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曾這樣疼過一次。

三天后，護國公府果然被圍了。

我站在后院的閣樓上，透過雕花的窗欞，看見外面火光沖天。喊殺聲一陣一陣地傳來，由遠及近，夾雜著女人的哭喊和孩子的尖叫。

原著里寫的是「血洗」，真看到了才知道這個詞有多輕飄飄。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血從臺階上淌下來，順著青石板的縫隙流進花圃里。我養的那幾株白牡丹被染成了紅的，花瓣落在泥里，被人踩得稀爛。

「小姐！小姐快走！」

貼身丫鬟春杏沖進來，臉上全是灰，發髻散了，衣裳上沾著血跡。她拉著我的手腕往外拽，「后門還沒被圍死，奴婢護著您從后山走！」

我站著沒動。

春杏急得眼淚都下來了：「小姐！您還愣著干什么？那是太子的人！他今日是要滅咱們滿門的！」

我低頭看著她。

十七歲的小姑娘，生得白白凈凈的，平日里最愛惜自己那一頭長發，每天早上都要梳半個時辰。可現在她的頭發亂糟糟的，沾著灰，沾著血，她顧不上攏一下，只是一遍一遍地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