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汗水順著他的脖頸往下流，浸濕了背心。
林晚櫻看著他，拿起毛巾，走了過去。
“歇會兒，喝點水。”她把綠豆湯遞給他。
江屹停下收割機，接過碗，仰頭喝了一大口。綠豆湯的清涼順著喉嚨往下滑，他抹了抹嘴，對林晚櫻笑：“嫂子，你熬的湯就是好喝。”
林晚櫻拿起毛巾，想給他擦汗，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你自己擦吧。”
江屹接過毛巾，擦了擦臉，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的手很白，因為常年做家務，指腹有些薄繭。他想起上次幫她修洗衣機，她不小心把水灑在地上，滑倒時，是他伸手扶住了她。那時，他的手就覆在她的腰上，柔軟的觸感，至今難忘。
“嫂子，”江屹突然開口，“你跟我哥，多久沒見了？”
林晚櫻的動作頓了頓，低頭看著地面：“快一年了。”
“他……沒說什么時候回來？”
“說年底。”
空氣沉默了。
收割機的轟鳴聲停了，麥田里只有風吹過麥稈的沙沙聲，還有安安在槐樹下玩泥巴的笑聲。
江屹看著林晚櫻的側臉，她的頭發被風吹亂，幾縷發絲貼在臉頰上，顯得格外憔悴。他想說些什么，安慰她，或者……表白？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是小叔子，她是嫂子。這層身份，像一道無形的墻，把他們隔在兩個世界。
中午，收完麥子，兩人一起把麥子扛回院子。
江屹扛著兩袋麥子，走在前面。林晚櫻扛著一袋，跟在后面。走到堂屋門口，江屹腳下一滑，麥子袋眼看就要掉下來。
林晚櫻下意識地沖上去，想幫他扶住。
兩人撞在一起，麥子袋落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江屹伸手，緊緊抱住了林晚櫻。
她的身體很軟，靠在他的懷里，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他的心跳得飛快，像要跳出胸腔。林晚櫻的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急促的心跳，渾身僵硬，卻不想推開他。
時間仿佛靜止了。
直到安安的聲音傳來：“媽媽，小叔，你們在干什么？”
江屹猛地松開手，往后退了一步，臉頰漲得通紅。林晚櫻也低下頭，整理著凌亂的衣服，不敢看他。
“沒……沒什么，”江屹結結巴巴地說，“剛才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