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花，看見我就笑了。

“累不累？”他問。

我接過花，說還好。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說話，說家里的事，說他新學(xué)的菜，說周末想帶我去一個地方。我靠著車窗，有一搭沒一搭地應(yīng)著，不知不覺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車停在家樓下。他坐在駕駛座上，側(cè)著頭看我，眼睛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怎么不叫醒我？”

“想讓你多睡會兒。”他笑了笑，“累壞了吧。”

那天晚上他做了很多菜，都是我愛吃的。我吃了幾口，放下筷子說累了，先去睡了。

他愣了一下，說好。

我躺在床上，聽見他在外面洗碗，收拾，關(guān)燈。后來他輕輕推開門，在我旁邊躺下，手伸過來想抱我。

我往邊上挪了挪。

他的手停在半空，過了一會兒，縮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他已經(jīng)走了。桌上放著早飯，還有一張紙條：“豆?jié){趁熱喝。晚上早點(diǎn)回來。”

我站在那里，看著那張紙條，心里忽然有點(diǎn)堵。

但我不知道堵什么。

后來這樣的日子越來越多。他等我，我忙。他說話，我敷衍。他想抱我，我躲開。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看著我，眼神越來越暗。

有一次他問我：“**，你還愛我嗎？”

我正在看文件，頭也沒抬：“當(dāng)然愛。”

“那你為什么從來不看我？”

我抬起頭，看見他站在門口，手里端著切好的水果，眼睛里有一點(diǎn)光，像在等什么。

我說：“我太忙了，你知道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

然后他把水果放在桌上，轉(zhuǎn)身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叫住他。但嘴巴張了張，什么都沒說出來。

卷二·暗涌

**章 許然

許然是那年秋天來的。

公司招人，人事部推了一批簡歷。我一份份翻，翻到他的時候停了一下——簡歷上寫著，和我同校，小我三屆。照片拍得很干凈，笑得溫和，露出一點(diǎn)虎牙。

面試那天他來得很早，穿一身合體的西裝，坐得端端正正。回答問題思路清晰，偶爾緊張，但很快就調(diào)整過來。

最后我問他：“為什么想來林氏？”

他看著我，笑了笑：“因?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