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夫妻一體”。
我爸沒同意，只說這房子以后就是我的嫁妝，是我的底氣。
現在，我爸倒下了，他們覺得，我的底氣也該倒了。
一個沒有娘家撐腰的女人，一個背負著可能成為植物人的父親的女人，在他們眼里，除了妥協，別無選擇。
只要我爸一死，這套房子，他們就有無數種方法，從我手里“合理”地拿走。
我的眼眶干澀得發疼，卻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絕望，原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手機瘋狂**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婆婆”。
我深吸一口氣，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劃，按下了錄音鍵。
“孟瑤！你死哪去了！電話怎么才接！”
孫秀蓮尖利的聲音刺穿聽筒，帶著一股子頤指氣使的怒氣。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她。
“啞巴了？我問你話呢！我親侄子孫鵬的公司，那個千萬的大訂單，是不是你那個什么**大伯給撤了！”
我將視線投向ICU的玻璃窗，里面，我爸身上插滿了管子，各種儀器滴滴作響。
我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媽，爸還在ICU搶救，您侄子的訂單，我怎么會知道？”
“你還跟我裝！”孫秀蓮的聲音陡然拔高，氣急敗壞，“不是你那個失聯多少年的大伯還能是誰！我們家孫鵬就指望這個訂單上市了！你讓他趕緊把訂單還回來！聽見沒有！”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的語氣太硬，又換上一種施舍般的口吻。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不就是為了**那點手術費嗎？我們家也不是不講道理。”
接著，她拋出了她的“仁慈”。
“這樣，**那套破房子，我們不要了，行了吧！你趕緊讓你大伯住手！為了個半死不活的人，毀了我們全家的前程，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盼著我們家破產啊你這個喪門星！”
半死不活的人。
全家的前程。
原來，在我爸的生死和她侄子的訂單之間，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后者。
原來，我爸的命，在她眼里，還不如那套她暫時“放棄”的房子值錢。
我笑了，低低地笑出了聲。
“哦？原來你們也知道，是為了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