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棄，就留下來吧，我管您吃飯，您幫我看看店就行。”
他用力點頭，眼睛都亮了。
從那天起，飯館里多了一個沉默的幫手。
我炒菜，他端菜、擦桌、收碗，手腳比誰都麻利。
念溪放學，他準時守在校門口，小丫頭一路嘰嘰喳喳，他就安安靜靜聽著，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街坊都說，我撿回來的不是老人，是親人。
我以為日子能慢慢好起來，可麻煩還是找上門了。
傍晚飯點，“哐當”一聲，飯館門被人踹開。
刀疤強帶著兩個手下，一臉兇相地站在門口：“蘇念，你**欠我二十萬，他跑了，你還！”
我渾身發冷，把念溪護在身后：“我跟他早離婚了，跟我沒關系。”
“沒關系？”刀疤強抬腳就要掀桌子，“這店我砸定了！”
就在這時，老頭猛地沖過來，擋在我們母女身前。
他沒說話，可眼神冷得嚇人，像一頭發怒的老獸。
刀疤強伸手去推他，竟然紋絲不動。
周圍圍滿了街坊，刀疤強不敢鬧大，放下狠話：“我給你三天，不還錢就拆店！”
人走后，我腿一軟差點摔倒。
老頭扶住我，又蹲下來輕輕拍著念溪。
我抱著女兒，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我一直以為是我在照顧他，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是他在默默護著我們娘倆。

3
刀疤強走后，飯館一下子冷清了。
老顧客怕惹事，不敢再來吃飯，偶爾有人進來，也只是勸我躲一躲。
可我能躲到哪兒去？
這飯館是我爸媽留下的，是我和念溪唯一的家。
那三天，我度日如年。
我翻遍賬本，卡里連兩千塊都沒有，二十萬的債，我這輩子都還不起。
**留下的爛攤子，憑什么要我來扛？
我去社區求助，可人家說這是私人**，管不了。
我走在大街上，太陽再大，我都覺得渾身發冷。
回到店里，張嬸和幾個街坊已經在門口等著我，手里拎著米、面、雞蛋。
“小念，別硬扛，我們幫你。”
我看著她們，眼淚止不住地流。
原來我不是一個人。
夜里，我坐在門口發呆，老頭搬著小板凳坐在我身邊，把那根磨得發亮的扁擔放在我們中間。
他沒說話，可我懂他的意思——有他在，沒人能欺負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