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突然戒煙了。
三十年老煙槍，說斷就斷。
他開始沉迷養生節目。
每天堅持晨跑鍛煉。
我媽笑著說**變了，知道惜命了。
可她不知道，我爸是變心了。
那天他手滑，發來一張孕檢報告。
產婦姓名：林漫漫。
我爸的研究生。
上周剛來家里吃過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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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秒撤回。
我保存了。
林漫漫，25歲，孕六周。
孕囊清晰，胎芽可見。
盯著上面的信息，我全身發冷。
上周林漫漫來吃飯，一個勁地夸我媽廚藝好。
還說以后要常來。
我媽很照顧她，把她當成女兒疼。
“閨女，給**打個電話，問問他什么時候回來。”
我媽正在廚房殺魚。
我爸很喜歡吃魚。
可他嫌活魚腥，從來都不動手。
甚至連魚刺，也都要我媽幫忙剔好。
我媽臉上帶著期待的笑。
“好。”
我心里是說不出來的滋味。
正要給我爸打電話。
他敲了敲門，醉醺醺地走進來。
“我今天真高興！”
他癱在沙發上，滿面春風。
“煙都戒了，怎么還喝這么多酒。”
我媽拿來醒酒湯。
被我爸推到一邊。
“勝利了！”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他大叫著，吐了一地。
然后倒頭大睡。
像是慶祝完成了一件偉大的事情。
我想到了那張孕檢報告。
突然覺得幸福這個詞很諷刺。
是我媽跪在地上，把那堆嘔吐物清理干凈。
每次我爸醉酒，都是她來處理。
有一次，她被我爸吐了一臉。
可最先關心的，還是我爸的身體。
她給我爸換上干凈的睡衣，又招呼我把他抬到床上。
“五十多的人了，還這么拼。”
我媽一邊抱怨，眼底是掩蓋不住的心疼。
暖黃的燈光打在她憔悴的臉上。
她不到九十斤，又瘦又小。
無怨無悔，為這個家操勞了三十年。
我拉著她的手：
“媽，你先休息會兒，我來照顧爸。”
她笑得欣慰。
軟磨硬泡，我媽去了客廳。
看著眼前爛醉如泥的男人。
我覺得這張臉，我好像不認識了。
我拿起了我爸的手機。
我要查個清楚。
解鎖密碼是我的生日。
微信里很干凈。
他和林漫漫的交流，也僅僅局限于學術。
唯一扎眼的，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