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顧清月正面交鋒的機會。
機會很快就來了。
太后壽宴，廣邀京中貴女。
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春禾拿著燙金的請柬，手都在抖。
“小姐，這可是太后的壽宴，太子殿下也會去的。”
太子蕭景行。
那個傳說中溫潤如玉，才華橫溢的儲君。
也是全京城默認的，顧清月未來的夫君。
我接過請柬，指尖在“柳意歡”三個字上輕輕劃過。
“春禾。”
“在。”
“去把我們從邊境帶來的那套赤羽舞衣找出來。”
“小姐，那太張揚了，與京城貴女的風格……”
我打斷她。
“我就要張揚。”
“我要讓所有人第一眼，就記住我。”
太后的壽宴，設在瓊林苑。
雕梁畫棟，金碧輝煌。
絲竹聲聲，衣香鬢影。
我到的時候，宴會已經開始了一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最高處的那幾個人身上。
太后，皇帝，皇后。
以及，太子蕭景行。
他身邊，正坐著一襲白衣的顧清月。
她果然如傳聞中那般，眉眼清淡，氣質出塵。
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她正低眉淺笑，與太子說著什么。
太子則微微側頭，認真傾聽，眼神里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溫柔。
好一幅才子佳人，天作之合的畫面。
我心中冷笑，提步向前。
我的出現，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我穿著一身火紅的舞衣，裙擺上繡著金色的鳳凰翎羽，在燈火下流光溢彩。
張揚，艷麗，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
與這滿園的素雅淡然，格格不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驚訝，鄙夷，不屑。
我毫不在意，徑直走到大殿中央，對著太后行了一個標準的邊境軍禮。
“臣女柳意歡，參見太后，愿太后福壽安康。”
我的聲音清亮，擲地有聲。
太后愣了一下，隨即露出饒有興味的笑容。
“你就是柳將軍的女兒？”
“是。”
“倒是和你父親一樣，有股不服輸的勁兒。”
我微微一笑，沒說話。
目光，卻直直地射向了顧清月。
她也正看著我，眼神平靜，毫無波瀾。
仿佛我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跳梁小丑。
別急。
顧清月。
今天這場戲，我才是主角。
而你，注定要成為我的陪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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