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檜為什么要殺你嗎？”

他沒說話。

“因為你擋了他的路。他想要議和，想要向金人稱臣，想要割地賠款，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你不愿意，你就得死。”

“那你知道趙構為什么要殺你嗎？”

他的眉頭皺起來。

“云兒，慎言！”

我沒停。

“因為趙構怕你。你太能打了，你收服了襄陽六郡，你打到了朱仙鎮，你差點直搗黃龍。他怕你真的迎回二圣，他怕他真的當不成皇帝。”

岳飛的手握緊了。

“云兒，這些話，誰教你的？”

“沒人教兒子。是兒子自己想通的。”

我往前跪了一步。

“爹，兒子今天來，是想問你一句話。”

“什么話？”

“你死了之后，大宋怎么辦？”

他愣住了。

我繼續說：“你死了之后，還有誰能擋得住金兵？韓世忠被奪了兵權，張俊投靠了秦檜，劉光世早就廢了。你死了，北方那些好不容易收復的失地，還能守得住嗎？襄陽、郢州、潁昌、朱仙鎮，那些將士用命換來的地方，還能保得住嗎？”

岳飛不說話。

“你死了之后，那些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怎么辦？牛皋、王貴、張憲、徐慶，他們會被一個個清算，一個個殺掉。岳家軍會被解散，會被改編，會變成一盤散沙。”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

“你死了之后，中原的百姓怎么辦？他們盼著王師北上，盼著**河山，盼著再也不受金人欺負。你死了，他們就永遠盼不到了。”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爹，你從小就教兒子精忠報國。可是，忠的是誰？是那個要殺你的皇帝嗎？國是哪個國？是那個容不下忠臣的國嗎？”

岳飛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動搖。

我跪下來，握住他的手。

“爹，兒子求你。不是為了你自己，是為了那些將士，是為了那些百姓，是為了這片你拼了命守護的土地。”

“你活著，他們就***。你死了，一切都沒了。”

牢房里很安靜。

油燈的火苗跳動著，照在岳飛臉上，明明滅滅。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

“云兒，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嗎？”

“知道。”

“你會死的。**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