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老周，今年四十二歲。
我在縣城的菜市場擺了個菜攤，老婆王秀蘭在小區當保潔。
她一個月掙三千塊，勉強夠我們一家三口糊口。
我們這輩子沒什么本事，最大的驕傲，就是養了個女兒，周雅婷。
雅婷打小就長得好看，皮膚白，眼睛大。
她不像我和老婆，皮膚黝黑，相貌普通。
小時候，鄰里街坊都夸她是個美人胚子。
我們也跟著高興，省吃儉用，把最好的都給她。
她想要的裙子，再貴我們也咬牙買。
她想吃的零食，我們自己舍不得吃，也會給她囤著。
她上學要報補習班，哪怕我每天多起兩個小時去進貨，老婆多打掃兩個單元，也從不含糊。
我們以為，只要真心對她好，她長大了就會懂事，就會知道我們的不容易。
可我們萬萬沒想到，她越長越大，心也越來越野。
尤其是上了高中之后，整個人都變了。
她開始嫌家里窮，嫌我們配不上她。
到最后，竟然直接瞞著我們，上了本地的尋親節目。
她當著全國觀眾的面，把我們說得十惡不赦，誣陷的細節，字字誅心。
那天下午，我正在菜攤忙活。
隔壁攤主突然拿著手機跑過來，臉色復雜地遞給我：“老周，你快看看，這是不是你家雅婷？”
我湊過去一看，手機屏幕上正是本地熱播的尋親節目。
鏡頭里，雅婷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校服，卻滿臉委屈，眼睛通紅。
她對著主持人和鏡頭哭訴，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主持人阿姨，我求求你，幫我找到我的親生父母吧。”
“我不是現在這對養父母的孩子，我是他們花三千塊錢，從人販子手里買來的。”
主持人連忙追問細節，雅婷就哭得更兇了。
她編造的謊言有板有眼，每一句都像刀子扎在我們心上。
“他們家特別窮，養父擺菜攤，手上全是老繭，身上永遠有一股爛菜葉子味。”
“養母是保潔，每天都臟兮兮的，身上全是灰塵。”
“我跟著他們，從來沒穿過一件像樣的衣服。”
“冬天就穿一件破棉襖，凍得瑟瑟發抖；夏天就穿別人剩下的舊裙子，被同學們笑話。”
她一邊說，一邊掀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道淺淺的疤痕。
那是她小時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