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啪啦，咖啡混著代碼的味道。
陸辭穿著洗舊的襯衫，背著舊雙肩包，站在技術部門口，格格不入。
"喲，新來的？"戴眼鏡的程序員斜眼看他，"這年頭還有人穿成這樣？來參加懷舊展？"
周圍哄笑。
"張哥，別這么說，"旁邊女程序員捂嘴笑，"人家海歸呢，說不定是海待——海歸加待業。"
笑聲更大。
陸辭垂眼，手指攥緊包帶。他沒吭聲，走向HR指派的工位——最角落，挨著打印機，旁邊是垃圾桶，頭頂燈管忽明忽暗。
"陸辭？"HR遞來工牌，"主管李工，一會兒給你派活。試用期考核嚴，別拖后腿。"
工牌上只有名字和"試用崗"三個紅字。
電梯"叮"一聲。
沈知意穿著米白套裝，頭發挽起，高跟鞋踩過辦公區。她掃視全場，目光在陸辭身上停了一瞬——快得像錯覺。
她沒停步，沒說話，沒表情。
但陸辭知道，她看見他了。
她知道他們會欺負他。
她也知道，他不會走。
"喂，新來的！"李工叼著電子煙，大大咧咧過來，"聽說你海外回來的？我這兒有個活兒。"
他甩過任務單："客戶星聯科技的API崩了，懷疑是密鑰輪換邏輯出錯。查日志，定位問題，下班前給我報告。"
陸辭接過，皺眉："星聯的系統三個月前重構的，密鑰輪換是沈總設計的，按理說......"
"按理說？"李工冷笑，"你挺了解啊。那你說，為什么崩了？設計有問題？"
周圍竊笑。
陸辭沉默。這不是技術問題，是**問題。
星聯是"知更鳥"大客戶，接口是沈知意三年前主導的項目。出問題等于打她臉。沒人敢接，除非有人能完美修復，還不留痕跡。
死局。
但他知道，沈知意不會無緣無故給他這任務。
她在考他。
"好。"陸辭抬眼，"我接。"
李工一愣："行，等著看。別讓我失望啊，海外精英。"
陸辭一整天沒離開座位。
查日志、還原調用鏈、逆向分析代碼。問題不在密鑰輪換，是星聯內部偷偷升級了OAuth2.0驗證層級，沒通知"知更鳥"——客戶隱瞞變更。
但直接寫"客戶失誤"，技術部沒面子；說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