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兒一年級第一次家長會那天，我提前半小時到了教室。
不是因為我有多重視這種儀式感，而是因為我知道，像這種場合，最容易遇見不想遇見的人。
果然。
我剛把給念念準備的水杯放進抽屜里，一轉身，就看見了門口的江承遠。
他還是和三年前一樣，白襯衫，西裝褲，頭發打理得一絲不亂，站在人群里很顯眼。只是比起從前，現在的他身上多了幾分真正混出頭后的從容。
而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女人。
卷發，米色套裝，妝容精致，手里拎著一只我叫不出牌子的包，正低頭和他身邊的小男孩說話。
那孩子和念念一個班。
我只用一秒，就明白了。
江承遠也看見了我。
他眼底有一瞬間明顯的怔愣，像是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我。可很快，那點情緒就被他壓了下去，只剩下一種習慣性的、禮貌而疏離的平靜。
“林晚。”
他先開口，語氣比我想象中還要自然，好像我們不是離婚三年的**妻，而是什么逢年過節才會見一面的普通舊識。
我也點了下頭：“好巧。”
站在他身邊的女人抬起頭，視線落在我臉上，微微笑了一下：“承遠，這位是？”
江承遠沉默了半秒，才說：“念念媽媽。”
一句“前妻”都沒提。
倒是挺體面。
我也沒拆穿，只平靜地說：“你好。”
她像是才反應過來，眼里閃過一絲很淡的意外，隨即又恢復那種恰到好處的得體笑容：“你好，我是徐清禾。我們家子安和念念是同桌。”
“嗯，我知道。”
前幾次接孩子的時候，我見過那個小男孩，也聽念念提過，說同桌的爸爸有時候會來，媽媽長得很漂亮，說話也溫柔。
那時我沒多想。
現在想來，這世界還真不大。
空氣安靜了幾秒。
江承遠看著我，像是想說點什么，最后卻只問了一句：“你最近……還好嗎？”
我差點笑出來。
離婚三年，在女兒家長會上碰見，身邊還站著新**，然后問一句“最近還好嗎”。
這種體面，真是成年人的拿手好戲。
“挺好的。”我說。
“你一個人來的？”
“嗯。”
他頓了頓，視線像是落到我身上的衣服和包上，最后什么都沒說，只輕輕點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