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剩下林厭偶爾抽噎的一兩聲。，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撫一只炸毛后終于安靜下來的小動物。打得確實重，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溫度高得嚇人。“還哭？”周凜低頭，下巴在林厭柔軟的發頂蹭了蹭，聲音雖然還是硬邦邦的，但那股子**味已經散了大半，“那繼續打？。”，把臉埋得更深了，甕聲甕氣地反駁：“不哭了……哥你討厭。討厭也得受著。”周凜輕嗤一聲，這才稍稍松開他，板著臉上下打量了一番，“抬起頭來。”，慢吞吞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睛紅紅的，像只被欺負慘了的兔子，嘴唇也被咬得紅腫。，心又軟得一塌糊涂。他嘆了口氣，伸手捏了捏眉心，語氣終于徹底緩了下來：“還疼不疼？疼。”林厭這次回答得倒是快，帶著濃濃的鼻音，委屈得不行。
“活該。”周凜罵了一句，起身走到玄關去拿購物袋，“誰讓你氣我。”

林厭看著他的背影，動了動身子，**一沾床沿就疼得齜牙咧嘴。他只好跪坐在床上，看著周凜從袋子里拿出一管藥膏。

“過來。”周凜把藥膏拍在桌上，語氣不容置疑。

林厭臉“轟”地一下紅了，支支吾吾：“……不用了吧……”

“嗯？”周凜挑眉，眼神一瞇，“還要我請你？”

林厭嚇得一哆嗦，只好紅著臉，磨磨蹭蹭地挪過去。

“趴好。”周凜命令道。

林厭閉著眼，心一橫，趴了上去。

預料中的冰涼沒有出現，反而是周凜溫熱的大手覆了上來，林厭身子一僵，耳朵尖都紅透了。

“別……”他小聲**。

“別動。”周凜手上的力道適中，嘴里卻說著最氣人的話，“皮都破了，感染了有你受的。”

說完，那只有力的大手才撤開，取而代之的是冰涼的藥膏擠出來，均勻地涂抹在傷處。

林厭被那涼意激得哆嗦了一下，隨即就是一陣舒緩的清涼。他把臉埋在臂彎里，不敢看周凜，也不敢看這滿室的光亮。

上完藥，周凜幫他把衣服拉好，拍了拍他的后背：“起來。”

林厭乖乖爬起來，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周凜看著他這副乖順的樣子，心里嘆了口氣。他知道，這頓打雖然把他打服了，但林厭心里那道坎，還沒過去。

他起身走進廚房，不一會兒傳來洗菜切肉的聲音。

林厭坐在床上，聽著那動靜，心里空落落的。他起身想去看看，剛走到廚房門口，就看見周凜正背對著他，熟練地處理著那塊生骨肉。

夕陽的余暉灑在他寬闊的背影上，刀鋒在砧板上起起落落，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這一幕，竟然奇異地讓林厭感到一絲安穩。

“哥……”他小聲喊了一句。

周凜沒回頭，手里的刀沒停：“餓了？等著。”

“哦。”林厭乖乖應了一聲，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周凜切完肉，轉身看到林厭像個門神一樣杵在那里，不由得皺眉：“去洗手，準備吃飯。”

“哦。”林厭轉身去洗手，路過客廳時，視線掃過那扇大開的窗戶。

風灌進來，帶著外面城市的喧囂和一絲涼意，卻不再讓人覺得窒息。

他洗完手回來，周凜已經把菜端上桌了。簡單的番茄炒蛋，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骨湯面。

“過來吃。”周凜拉開椅子，自已也坐下了。

林厭坐下，拿起筷子，剛要吃，就聽見周凜開口了。

“林厭，我們得談談。”

林厭手里的筷子一頓。

周凜看著他，眼神嚴肅，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今天的事，我不想再有第二次。”

林厭垂下眼簾，沒說話。

“我知道你心里難受，覺得活著沒意思。”周凜的聲音沉穩有力，“但你要是再敢把自已關進黑屋子里，再敢對自已動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林厭的手腕，眼神一厲：“我就把你手機沒收，電腦砸了，把你鎖在家里，天天盯著你。聽到了嗎？”

林厭咬了咬嘴唇，小聲說：“……聽到了。”

“還有。”周凜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他碗里，“以后每天晚上十點前必須給我發消息報平安。周末不準關機，不準不回消息。我要是找不到你，后果你知道的。”

林厭點點頭：“……知道了。”

周凜看著他這副乖巧聽話的樣子，心里那點氣總算消了。他夾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遞到林厭嘴邊：“張嘴。”

林厭愣了一下，乖乖張嘴吃了。

面條勁道，湯汁濃郁，帶著家的味道。

“乖。”周凜摸了摸他的頭，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只要你聽話，哥不會不管你。”

林厭嚼著面條，眼眶又有點發熱。

他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著面，心里那個想要把自已毀掉的念頭，在周凜強勢的管教和溫柔的投喂下，終于裂開了一道縫隙。

或許，活著，也沒那么糟糕。

至少，現在，還有人管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