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鄰居天天把垃圾袋丟我家門口，理直氣壯說“你家門口寬敞”。
溝通無果，我默默拍下一周視頻。
物業上門警告，她當面答應轉身罵我“小人”。
第二天，廚余垃圾又出現在原地，湯汁滲進地磚縫。
我二次舉報，附上“警告后繼續”的鐵證。
物業開出2000元罰單，她撒潑耍賴拒不交錢。
我拿出手機：“那我報警，再聯系電視臺采訪——為兩千塊毀掉鄰里名聲，值不值？”
她臉色煞白，當場掃碼付款。
從此，我家門口比誰都干凈。
一
那股味道第一次飄進來，是在六月十二號的晚上。
我正在客廳看一份合同，空調開得很低，落地窗關得嚴嚴實實。但那股味道還是鉆了進來——說不清是剩菜餿了，還是肉壞了，帶著點油膩的甜腥，像有什么東西在角落里慢慢腐爛。
我放下筆，走到門口，拉開防盜門。
一個黑色塑料袋躺在我家門墊的正中央，袋口沒扎緊，幾根啃過的排骨從縫隙里探出來，骨頭上還掛著風干的肉絲。
塑料袋旁邊，爬著三只螞蟻。
隔壁的門關著，門上貼著一張褪色的福字，貓眼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見。
我站在門口，把那袋垃圾拎起來，掂了掂。大概三四斤重，里面能聽見湯汁晃蕩的聲音。
我沒有敲門。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我出門上班，那袋垃圾還在原地。螞蟻從三只變成了十幾只，排成一條細細的線，往消防通道的墻角爬。
我把垃圾袋拎起來，掛回隔壁的門把手上，拍了張照片，走了。
當天晚上回來，垃圾袋不見了。我以為是事情解決了。
直到第三天。
二
第三天，兩袋。
一袋掛在隔壁門把手上，另一袋——又是黑色塑料袋，又是門墊正中央，連位置都和前兩天一模一樣。
袋口依然沒扎緊，這次露出來的是半個發霉的饅頭，綠毛長得像一層天鵝絨。
我掏出手機，對著那袋垃圾拍了張照片，又對著隔壁門把手上的那袋拍了一張。兩張照片時間只差五秒，門牌號清清楚楚。
我把手機收起來，敲了隔壁的門。
敲了三遍，沒人應。
我又敲了三遍，稍微用了點力。
門開了，只開了一條縫，防盜鏈掛著。一張中年女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