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勸就有肉吃！四合院逆襲記

“那便動手吧。”，“我去那頭。我居中。” ** 向李琥，“李琥哥，你在左邊這片坡上，可好？成。”，各自在林間忙活起來。，許多關竅都不懂得。，悄悄依樣學著。
這樣一來，他的手腳便顯得慢了許多，最終設下的機關也簡單粗陋，掩藏得并不周全。

張麻子卻是村里出了名的好手。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他那邊的陷阱已布置得妥妥帖帖。

事畢，他拍拍手上的土，踱到李琥那片坡前瞅了兩眼。

只見那陷阱做得草率，繩索收束得松散，掩蔽的枝葉也潦草。

張麻子心里暗暗搖頭，料定這般粗拙的套子，怕是連只山雀也留不住。

待三人都停了手，日頭已微微偏西。

他們一道循原路下山，約好等黃昏時分再來查看結果。

李琥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屋里那股熟悉的清冷空氣撲面而來。

他走到灶臺邊，從布袋里摸出些雜合的面粉，兌水攪和成團，在鐵鍋里貼了兩張餅子。

灶火噼啪作響，餅子在鍋里漸漸泛起焦黃，可那股子粗糲的糧食氣味，卻怎么也掩不住原料的簡陋。

餅子出鍋，他咬了一口，便皺緊了眉頭。

麩皮粗糙得刮嗓子，咽下去時喉頭都發澀。

這東西實在難以下咽，他勉強吃了小半塊，剩下的擱在破碗里，再也提不起食欲。”用碾子粗粗軋過就拿來吃，真是……”

他搖頭苦笑。

從前哪里嘗過這樣的滋味，如今卻成了每日的飯食。

正思忖間，一道沒有情緒的提示音毫無征兆地在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落下時，一股溫熱的暖流忽然自眉心漫開，流向四肢百骸。

許多早已模糊淡忘的舊事，像是被雨水洗過的石板，紋理驟然清晰起來。

李琥怔住了，這種立竿見影的變化實在超乎想象。

“普通**約十點的記性，我眼下該有十二點了。”

他估摸著，心頭漾開一絲欣喜。

往日學過雜七雜八的東西，若能一一拾回，往后總歸多些依仗。

這機緣，還得落在“聽人勸”

三個字上。

他定了定神，又想起方才那聲音提及的獎賞——三只野兔，正等在設好的陷阱那兒。

喜悅之余，目光掃過炕上那床雖舊卻厚實的棉被，又掠過這間遮風擋雨的老屋。

這些都是村長家騰挪出來的。

如今自已得了三只兔子，若全部私藏起來，未免太過涼薄。

往后的機會總還有，倒不如拿出一只，也算是份心意。

他打定主意，從墻角翻出個積灰的舊布袋，拍了拍，準備用來裝獵物。

村子的另一頭，張小軍和張麻子也撂下了碗筷，一前一后踱出家門，朝著村口那棵老槐樹晃悠過去。

冬日里農閑，又沒個聲響娛樂，聚在樹下閑扯，便是村里人消磨長日的主要營生。

兩人踩著凍得硬實的土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話頭不知不覺就繞到了李琥身上。

“小軍哥，”

張麻子撇了撇嘴，“李琥那陷阱弄得不成樣子，指望那個逮兔子，怕是等到開春都懸。

下回咱別帶他了，白耽誤工夫。”

張小軍望了望灰蒙蒙的天，呼出一口白氣：“還是帶著吧。

我爺說了，他孤身一人剛到咱村，地無一壟，房無一間，不容易。

咱不幫襯點，他咋活？”

“就你們家心腸軟，”

張麻子不以為然，“我丑話說前頭，要是我套著了兔子，可沒他的份。”

“成吧。”

張小軍也不爭辯，只是提醒道，“不過這季節野物也精了，咱們那套家伙未必靈光，別指望太大。”

張麻子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指，朝灰白的天際呼出一口白氣。”擱從前，三天就能逮著一只。

如今？十天都算運氣。”

他搖頭，聲音里摻著說不出的疲憊。

這山上的野兔，眼瞅著一年少過一年，下套的人卻一茬多過一茬。

就連他這般的老手，空手而歸也是常事。

好在這次雪下得久，壓住了草窠，蓋住了獸道。

他心里隱隱覺著，今天或許能有收獲。

光是想到傍晚可能提溜著沉甸甸的野兔回去，那股子暖意便從心底漫上來，驅散了幾分寒意。

揣著這點盼頭，他領著堂侄張小軍晃悠到村口那棵老槐樹下。

那里總聚著些閑人，張麻子便混入其中，唾沫橫飛地講起自已下套的門道，什么看風向、辨蹄印，說得頭頭是道。

話頭不知怎的，就繞到了新來的李琥身上。

眾人對這外鄉人談不上親近，倒也無甚惡感。

等張麻子嗤笑著說起李琥那歪歪扭扭、漏洞百出的繩套時，一圈人都哄笑起來。

日頭在說笑聲里不知不覺西斜，將天邊染成昏黃。

李琥早在自家院門邊等得心焦，一見那叔侄倆的身影，立刻躥上前：“可算來了！趕緊上山瞧瞧去！”

“急啥？”

張麻子不緊不慢地擺擺手，“才半晌功夫，那兔子又不是地里長的菜，說來就來。”

張小軍也幫腔：“琥哥，這玩意兒真得碰運氣。

如今山貨緊俏，咱平常心，平常心。”

李琥咧咧嘴，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有就當加個菜，沒有拉倒，圖個樂子嘛。”

“成，那就走一遭。”

三人前后腳出了村。

沒走幾步，張麻子瞥見李琥胳肢窩底下夾著個鼓鼓囊囊的舊麻袋，不由奇道：“你帶這玩意兒做甚？”

“裝兔子啊。”

李琥答得干脆。

張麻子一愣，隨即失笑：“你還是不死心吶！得，今兒就讓你親眼見識見識，什么叫‘十阱九空’。”

他心下打定主意，非得讓這外鄉的愣頭青明白，這年景，想從山里討口肉有多不易。

主意既定，三人便沿著凍得硬邦邦的土路往后山摸去。

按老規矩，先從西邊那片杉木林看起——那邊的套子都是張麻子的手藝，個個做得刁鉆隱蔽，藏在枯枝敗葉底下，不細看根本瞧不出端倪。

任誰見了，都得夸一句巧思。

可怪事來了。

三人把那片林子從頭到尾篦了一遍，每一個繩套、每一處絆索都查得仔細，竟連一根兔毛都沒尋見。

張麻子蹲下身，仔細檢查了第一個陷阱——里頭空空如也，連根兔毛都沒留下。

他咂了咂嘴，臉上掩不住失望。

“一只也沒逮著。”

他低聲嘟囔。

“這才剛布下沒多久，野兔又精，哪有那么容易上套。”

一旁的張小軍寬慰道，目光卻也在四下里逡巡，像是期盼能有意外發現。

“興許吧。”

張麻子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去中間那趟瞧瞧。”

三人默默穿過林間疏朗的空地，沿著事先做好的標記逐一查看。

結果依舊令人喪氣：繩套完好，誘餌仍在，偏偏沒有絲毫獵物光顧的痕跡。

“瞧見沒，李琥？”

張麻子指著那些精心掩藏的繩結，語氣里帶著幾分講授的意味，“我和小軍這布置，夠隱蔽、夠巧了吧？可還是白忙活。

這就叫行家難逮竄地風——你那布袋，怕是派不上用場嘍。”

“嗯。”

李琥應了一聲，眼睛望著別處，心思顯然沒在這頭。

這漫不經心的回應讓張麻子心頭一堵。

他說的可是實打實的經驗，抓野兔從來不是易事，哪容得這般敷衍？他抿了抿唇，壓下那點不快，口氣更硬了些：“成，等你親眼見著你那套家伙什的結果，自然就懂了。”

他們轉向左側那片稀疏的灌木叢。

李琥設下的陷阱著實粗糙，繩套扎得潦草，遮掩也馬琥，東一個西一個散在坡地上。

前七個看過去，果然毫無動靜。

張麻子嘴角剛要浮起一絲“果然如此”

的笑意，預備再說道幾句，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窸窣聲——像是枝葉被猛烈攪動，夾雜著短促的蹬踏。

他愣了一瞬，隨即拔腿朝聲響處奔去。

撥開一叢低矮的棘條，眼前的景象讓他猛地收住腳步，瞪大了眼睛：一只毛色灰亮、體態 ** 的野兔，正后腿亂蹬地困在繩套里，越是掙扭，那簡陋的繩結卻收得越緊。

“老天……”

張麻子脫口驚呼，“是只大灰兔！竟真給套住了！”

張小軍也湊上前，瞧見那兔子豐腴的體形，不禁訝然：“好肥碩的家伙！”

“哈哈！運氣來了擋不住！”

李琥的笑聲從后頭傳來。

他幾步跨到跟前，手腳利落地解開繩套，將還在掙動的灰兔拎起，塞進隨身那只布袋。

沉甸甸的分量墜得袋底一垂，他滿意地掂了掂。

“這么糙的玩意兒……偏逮著這么肥的一只。”

張麻子盯著那鼓囊囊的布袋，語氣里泛著酸，又掩不住羨慕，“真是走了鴻運。”

“還得謝你們先前勸我一道來。”

李琥咧嘴笑著，將布袋口扎緊，“要不是你們提點，這頓肥兔肉可落不到我手里。”

“別，這全是你自個兒的運道。”

張小軍趕忙擺手，“我們可不敢攬功。”

張麻子揮了揮手，打斷了兩人的推讓。”行啦，客氣什么。

還剩兩個套子，瞧瞧去。

我琢磨著，怕是空的了。

眼下野兔稀罕，能得一只已是撞大運。”

他說著，抬腳便往前走。

沒走出多遠，一陣熟悉的窸窣掙動聲又鉆進耳朵。

張麻子猛地收住步子，釘在了雪地里。

“不能吧……還有？”

他將信將疑，聲音里透著自已都沒察覺的緊繃。

“看看便知。”

李琥咧著嘴，幾步搶到那陷阱邊上，朝里頭一指，樂呵呵地嚷起來：“嘿！又是一只肥的！好大一只白毛家伙！”

“真又逮著一只？”

張麻子湊過去，話一出口，那股酸溜溜的味兒怎么也壓不住，心里像揣了塊冰，又冷又澀。

他眼熱得厲害，簡直要冒火。

也難怪他這般。

他自已布下的那些精巧機關，空等了好些日子，片毛未得。

原指望這場新雪能引來一兩只，誰曾想仍是竹籃打水。

偏生李琥那隨手弄的糙套子，不單有了收獲，竟還接二連三！這叫他如何能平心靜氣？尤其一想到自家那費心布置的陷阱空空如也，李琥這兒卻連連得手，那股憋悶便直沖腦門，堵得他心口發慌。

“李琥哥這手氣，真是沒得說。”

張小軍在一旁笑道，“還剩最后一個套子呢，指不定還有驚喜。”

“哪能呢！”

張麻子搶過話頭，說得斬釘截鐵，“我看這兩只多半是一對兒，湊巧一道出來，才叫他撞上。

最后一個準定是空的，難不成還有三只兔子結伴逛雪地？沒這個道理。”

“這……倒也是。”

張小軍琢磨了一下，點點頭。

“不是‘倒也是’，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