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各種聲音混在一起。，家長叮囑孩子的嘮叨聲，貓頭鷹在籠子里發出的咕咕聲，還有某個方向隱約傳來的火車汽笛聲。，眼睛在第九和第十站臺之間的隔墻上掃來掃去。，數到**對**發、雀斑臉的雙胞胎男孩大笑著沖向那面墻消失不見，但他還是沒弄明白他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定是需要某種特定的速度，”他自言自語，推著行李箱又往回走，“或者要閉上眼睛？還是得念咒語？”，總是往左偏。，這讓他看起來走的亂七八糟的。“你在試圖對那面墻施咒嗎？”
一個慢吞吞的、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哈利轉過身，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德拉科·馬爾福正站在幾英尺外，背著一個看起來很貴的皮質背包，手里沒拿行李箱，哈利猜大概是用什么魔法先送上車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旅行斗篷，領口別著一個銀色的小小飾品，在站臺燈光下微微閃光。

和在對角巷時一樣，那雙灰色眼睛看到哈利時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快得像錯覺，然后就被一層完美的傲慢覆蓋了。

“我只是在找……”哈利含糊地指了指第九和第十站臺中間，“入口。”

“哦，那個。”德拉科走過來，腳步輕盈得像只貓。

他停在哈利身邊，目光落在那個總往左偏的行李箱輪子上，嘴角微妙地動了動，像是在努力忍住什么表情，“九又四分之三站臺，需要穿過第九和第十站臺中間的隔墻。”

“直接穿過去？”哈利盯著那堵看起來非常堅固的磚墻，“不會……撞上嗎？”

“第一次都會這么想。”德拉科說。他說話時沒有看哈利，而是盯著墻上某塊磚頭，仿佛那上面寫著什么有趣的文字，“其實很簡單，帶著行李小跑過去，別停，別猶豫。墻會感覺像一層涼涼的霧氣。”

哈利眨了眨眼。

“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

德拉科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一秒后，他轉過頭，揚起下巴，用那種經典的、拖長的語調說：

“很明顯，不是嗎？你在這里轉了至少三圈，盯著每一個穿過墻的人看，還試圖偷偷摸墻的質地，我猜你在檢查是不是有隱藏的門。”

全被說中了。

哈利感到耳朵有點發熱。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

“謹慎是好事。”德拉科說，然后像是意識到自已說了句好話，迅速補充，“雖然在這種常識問題上過度謹慎顯得有點……缺乏指導。”

又來了。

那種先說一句體貼的話，立刻再用一句傲慢的話蓋上的模式。

哈利決定不跟他計較。

“所以，只要跑過去就行？”

“對。”德拉科頓了頓，灰色眼睛掃過哈利和他的破行李箱，“你最好……我是說，你應該加快點速度。那個輪子不太聽話，如果你跑太慢，可能會卡在中間，那會很難看。”

“謝謝提醒。”哈利干巴巴地說。

“我不是在特意提醒你。”德拉科立刻說，臉轉向另一邊，“只是……新生卡在墻里會給車站工作人員添麻煩。我爸爸說，要考慮公共場合的秩序。”

“**爸好像說了很多話。”哈利忍不住說。

德拉科轉回頭看著他，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然后一個幾乎算得上是微笑的弧度在他嘴角閃了閃，又迅速消失了。

“他話是很多。”德拉科低聲說，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站臺的廣播響起來，提醒去往北部的列車即將發車。

人群的流動加快了，又有幾個穿著霍格沃茨校袍的學生大笑著沖向隔墻消失。

“好了。”哈利深吸一口氣，握緊行李箱把手，“我試試。”

他后退幾步，給自已留出助跑空間，然后…

“等等。”

德拉科的聲音讓他停了下來。

金發男孩走上前來，動作有點僵硬，像是每一步都在和什么做斗爭。

他在哈利面前停下，伸出手，不是對哈利，而是對著那個總往左偏的行李箱輪子。

“輪軸歪了。”德拉科說，手指沒有碰到輪子，只是在空中虛點了一下，“左邊這個，如果你就這樣沖過去，可能會在穿過屏障時把整個行李箱扯壞，里面的東西會撒在……嗯，空間夾縫里。很難找回來。”

哈利低頭看著那個輪子。“那怎么辦？我需要修好它嗎？我不會魔法。”

“讓開點。”德拉科說。

哈利退后一步。德拉科抽出自已的魔杖，一根蒼白的、看起來質地很好的魔杖。

他對著那個輪子低聲念了句什么，魔杖尖輕輕一點。

輪子發出一聲輕微的“咔”，然后自已擺正了。

“好了。”德拉科收起魔杖，動作流暢得像做過千百遍，“現在它能走直線了。”

“謝謝你。”哈利真誠地說。

德拉科的表情又變得別扭起來。“不用謝，我只是……剛好看到，而且我爸爸說，幫助同學是……是應該的。”

他說最后幾個字時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自已都不太相信這個說法。

哈利決定不再追問這個神秘的“爸爸說”到底包含了多少互相矛盾的內容。

“那我現在可以過去了？”

“可以。”德拉科說，然后突然加了一句，“我會跟在你后面，萬一你卡住了，我可以……我是說，車站工作人員可能不在附近，而我知道怎么處理這種情況。純血家庭的孩子都學過這些應急知識。”

這大概是哈利今天聽到的最不像借口的借口了。

“好。”他說，忍不住笑了一下，“那萬一我卡住了，就靠你了。”

德拉科的臉微微泛紅，也許是站臺燈光的錯覺。

“別指望太多。我只是不想開學第一天就上《***日報》的‘搞笑新聞’板塊，‘救世主卡在墻里，圍觀者束手無策’，那對霍格沃茨的聲譽不好。”

“當然。”哈利笑著說。

他后退幾步，助跑，沖向那面墻。

在最后一刻，他確實閉上了眼睛，這是本能反應。

但正如德拉科所說，墻的感覺不像磚石，而像一層清涼的、有彈性的霧氣。

他穿過去了，行李箱輪子順暢地滾過地面，沒有卡頓，沒有阻礙。

然后他站在了另一個站臺上。

九又四分之三站臺。

哈利睜大眼睛。

一輛深紅色的蒸汽機車停靠在站臺旁，車頭掛著一個標牌，上面寫著“霍格沃茨特快列車，11點整發車”。

濃白的蒸汽從車底噴出，在站臺上空繚繞成一片片云朵。

站臺上擠滿了人，比外面的國王十字車站還要熱鬧，穿著黑袍的巫師和女巫在擁抱他們穿著校袍的孩子，貓頭鷹在籠子里此起彼伏地叫著，各種顏色的貓在人們腳邊穿梭，還有幾個學生已經爬到車窗邊，對著站臺上的朋友揮手。

“看路。”

德拉科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哈利轉過身，看到金發男孩剛剛從墻里走出來，姿態從容。

他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在站臺上掃了一圈，像是在確認什么。

“你的父母呢？”哈利問，突然意識到德拉科是一個人。

“他們已經告別過了。”德拉科簡短地說，然后迅速轉移話題，“你需要找位置，列車很快就會滿，頭等車廂通常在前面。”

他的話被一陣響亮的喧鬧聲打斷了。

“嘿！弗雷德，那是我的零食！”

“你看錯了喬治，它明明是自已滾到我這邊的。”

“你們兩個！別在站臺上追打！珀西，看著點他們。”

一群**發的人從他們身邊涌過，至少有五個男孩，兩個女孩，還有一對看起來疲憊但慈祥的父母。

那個最小的、也是唯一一個穿著新校袍的男孩正緊緊抱著一個破舊的皮質行李箱，箱子上蹲著一只看起來病懨懨的灰色老鼠。

“羅恩，別抱那么緊，斑斑會被你悶死的。”

“但它剛才差點跑掉！”

德拉科在看到那群**發時身體明顯繃緊了。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灰色眼睛瞇了起來，目光追隨著那個最小的紅發男孩，羅恩。

德拉科的視線尤其在那只灰色老鼠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表情變得格外復雜，那眼神里閃過某種哈利完全無法解讀的冰冷與凝重。

德拉科沒有說出任何關于“**發、舊袍子、一看就是韋斯萊家”的刻薄話。

他只是沉默地看著，表情復雜得像在看一場早已知道結局的戲，又像是在確認某個令人不快的發現。

“你認識他們？”哈利試探地問。

“韋斯萊家族。”德拉科說，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純血統，但……不太富裕，有很多孩子。那個抱老鼠的應該是今年新生，羅恩·韋斯萊。”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哈利注意到德拉科的手指在身側輕輕蜷縮了一下，那個小動作透露出一種奇異的警惕。

“哦。”哈利點點頭，“他們看起來很熱鬧。”

“太熱鬧了。”德拉科低聲說，然后像是驚醒般看了哈利一眼，語氣恢復了那種刻意的漫不經心，“你……如果你想和他們坐一起，現在可以去打招呼，他們會很樂意和哈利·波特同車廂。”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不是邀請，也不是建議，更像是一種……試探。

“我不知道。”哈利誠實地說，“我還不認識他們。”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一下，快得像火柴劃過的瞬間。

“那你可以先找空車廂。”他說，語氣里多了點難以察覺的輕快，“等列車開了再決定要不要換位置，通常……通常學生們會在開車后串門。”

“好主意。”哈利說。

他們一起朝列車走去。德拉科走得不快，但步伐很穩，和哈利保持著半步的距離，既不太近顯得親密，也不太遠顯得疏遠。

他的目光不斷掃過人群，像是在尋找或回避什么。

“你在找人嗎？”哈利問。

“嗯。”德拉科簡短地回答，“不過不急，他們會留位置。”

走到列車中部時，哈利看到了一個半空的車廂，里面只有一個茶色卷發的女孩，正埋頭讀著一本厚得嚇人的書，封面上寫著《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這里怎么樣？”哈利問。

德拉科從開著的車廂門往里瞥了一眼，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格蘭杰。”他低聲說，像是在對自已說。

“什么？”

“沒什么。”德拉科搖搖頭，“這個位置不錯，靠近中間，不會太顛簸。”

哈利把行李箱拖上車廂，那個女孩抬起頭來。

她有著一雙明亮的棕色眼睛和可愛的小兔牙。

“你們好。”女孩說，聲音清晰而禮貌，“這個車廂還有空位，如果你們需要的話。”

“謝謝。”哈利說，把行李箱推到座位下面。

他轉過頭，發現德拉科還站在門口，沒有進來的意思。

“你不進來嗎？”哈利問。

德拉科看了看車廂里的赫敏，又看了看哈利，表情掙扎得像在解一道復雜的算術題。

“我……”他開口，又停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我應該去找……我的朋友們，純血統的學生通常坐在一起。這是……傳統。”

“哦。”哈利感到一陣莫名的失望，“好吧。”

“但是。”德拉科飛快地說，語速快得有點不自然，“開車后我可能會……路過。如果你需要什么，或者只是……無聊，都可以跟我說，列車旅途很長。”

棕色頭發的女孩好奇地看著他們，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好的。”哈利點點頭。

德拉科在門口又站了幾秒鐘，像是還有什么話想說，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轉身朝列車外部走去。

他的背影挺得筆直，步伐依然從容，但不知為何，哈利覺得他走得有點……匆忙。

女孩眨了眨眼，“你好，我是赫敏·格蘭杰，一年級新生。”

“你好，我是哈利·波特。”

哈利靦腆地笑著，“我剛知道魔法世界沒多久，感覺一切都很……新奇。”

“我也是！”赫敏的眼睛亮起來，“我父母都是牙醫，麻瓜醫生，專門治療牙齒。我收到霍格沃茨的信時他們簡直不敢相信！我這幾天把所有的課本都讀了一遍，還試了幾個簡單的咒語，當然是在允許的范圍內。”

她的話被列車汽笛的長鳴打斷了。

站臺上的家長們開始最后一次擁抱孩子，車窗邊的手臂揮舞成一片森林。

哈利看向窗外，目光不自覺地在人群中搜索那個淡金色的腦袋。

他找到了，德拉科站在較遠處的一個車窗邊，和兩個看起來同樣衣著考究的男孩在一起。

其中一個黑發的高個子男孩正興奮地說著什么，德拉科聽著，但目光卻飄向哈利車廂的方向。

他們的目光隔著人群和玻璃相遇了。

德拉科先移開了視線，轉頭對身邊的男孩說了句什么。

那個男孩，哈利后來知道那是文森特·克拉布，笨拙地點點頭，跟著德拉科上了車。

列車動了。

先是緩慢的、幾乎察覺不到的移動，然后速度逐漸加快，站臺開始向后滑去。

家長們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后和整個倫敦一起消失在視野中。

哈利坐回座位，感到一陣混合著興奮和忐忑的悸動。

他真的在去霍格沃茨的路上了。

去學魔法，去交朋友，去一個屬于他的地方。

赫敏已經重新埋首于那本厚書，時不時發出“哦！”或“原來如此！”的驚嘆聲。

哈利看向窗外飛逝的田野，腦海里卻不斷回放著站臺上的畫面，德拉科修好輪子時專注的側臉，他說“我會跟在你后面”時微微泛紅的耳尖，還有最后那個在車廂門口的、欲言又止的猶豫。

這個德拉科·馬爾福真是個謎。

他說話傲慢，舉止像個被寵壞的小少爺，但他的行動總是和話語矛盾。

他幫了哈利兩次，卻每次都找些別扭的借口。

他總是安靜地看著，眼神復雜得像在看什么熟悉又遙遠的東西。

最重要的是，他看哈利的方式。

不是崇拜，不是好奇，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哈利無法理解的情緒。

像是在確認他是否安好，像是在彌補什么，像是在……守護什么。

車窗外，英國的鄉村在秋日的陽光下鋪展成一片金綠交織的毯子，列車繞過一個小山丘，一片明亮的湖泊在遠處閃爍。

然后，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哈利抬起頭。

德拉科·馬爾福站在車廂門外，手里拿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紙袋。

他已經脫掉了旅行斗篷，穿著合身的黑色校袍，銀綠色的領帶系得一絲不茍，哈利這才注意到，原來已經有學生換上了校服。

德拉科的表情還是那種精心維持的傲慢，但紙袋里飄出的甜香氣味讓整個畫面變得柔和了些。

“我路過。”德拉科說，聲音比平時高了一點，像是需要額外努力才能維持那種漫不經心的語調，“推車上東西太多了，家養小精靈準備行李時塞了太多零花錢，買點零食……打發時間。”

他把紙袋放在哈利旁邊的座位上，動作快得像在放什么***。

赫敏從她那本厚書里抬起頭，好奇地打量著德拉科，目光在他做工精良的袍子和一絲不茍的領帶上停留了片刻，但沒有發表評論，她似乎還沉浸在書中的世界。

“你可以分給你的朋友們。”哈利說，雖然他的肚子確實因為看到巧克力蛙而咕嚕叫了一聲，德思禮家從來不會給他買零食，而海格給的巖皮餅實在算不上美味。

“其他車廂……都滿了。”德拉科簡短地說，目光在哈利臉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開，“而且，從倫敦到霍格沃茨要坐很久。吃點東西……也正常。”

他站在那里，沒有離開的意思，但也沒有坐下來的打算。

手指又無意識地摩挲著袍子邊緣，那個在摩金夫人店里出現過的、輕微顫抖的小動作。

“你要坐下嗎？”哈利問，往窗邊挪了挪，讓出位置。

德拉科看起來像是被這個問題嚇了一跳。“我……我突然看前面車廂好像還有空位，兩個同學在等我，我們得……討論點事情。”

“哦。”哈利點點頭，不明白為什么心里有點失落，“那好吧。”

德拉科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鐘。

列車駛入一段隧道，車廂里暗下來，窗玻璃上倒映出他們模糊的影子。

“巧克力蛙里會動，”德拉科突然說，聲音在隧道轟鳴中顯得有點輕，“得快點抓住，還有卡片……收集用的，如果你……沒吃過的話。”

隧道過去了，陽光重新涌入車廂。

德拉科像是被陽光刺到般眨了眨眼，然后迅速轉身。

“走了。”他說，“你隨便吃吧。”

他離開了，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赫敏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才把書稍稍放低，露出她那雙明亮的棕色眼睛，她看起來充滿好奇。

“他是你朋友嗎？”她問，語氣很自然，“你們之前在車站就認識？”

哈利想了想，搖搖頭。

“不算朋友……吧，就是在買袍子時見過，他叫德拉科·馬爾福。”

“馬爾福……”赫敏喃喃道，眉頭微微皺起，“這個名字我在《古老魔法家族譜系簡編》的附錄里好像見過，那本書太厚了，我只翻了前面幾章。”

她聳聳肩，語氣變得興奮起來，“不過巧克力蛙是真的會動嗎？書里說魔法世界的糖果都有奇妙的效果，我還看到有一種叫‘比比多味豆’的東西，每一顆味道都不可預測。”

她的話**又打開了，但這次哈利聽得津津有味。

赫敏顯然已經把入學書單上的書都讀了一遍，雖然可能還沒讀完，但已經知道不少有趣的東西。

哈利打開紙袋，甜美的香氣撲面而來。

最上面是一只巧克力蛙，包裝紙上印著跳動的青蛙圖案。

他拿起來，發現下面還有一盒酸味爆爆糖，一袋滋滋蜜蜂糖，甚至還有一小瓶看起來像南瓜汁的飲料。

全都是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最受歡迎的零食。

全都是十一歲男孩會喜歡的東西。

“也許他是個奇怪但不錯的人。”哈利輕聲說，拆開巧克力蛙的包裝。

青蛙真的在他手里跳了一下，他趕緊抓住，笨拙的樣子讓赫敏笑了起來。

“你得快一點！”她說，“書里說，熟練的人可以用一只手抓住，哦，你抓到它了！”

哈利從包裝紙里抽出一張卡片。

卡片上是一個有著長長銀白胡子、半月形眼鏡后面閃著智慧光芒的老人。底下寫著：阿不思·鄧布利多，現任霍格沃茨校長，被公認為當代最偉大的巫師。

哈利盯著那張會微微點頭、眨眼睛的魔法照片，感到一陣奇妙的震撼。

“這是鄧布利多教授！”赫敏湊過來看，“我在《現代魔法史》里讀過他打敗黑巫師格林德沃的事跡，那是1945年，你知道，正好是二戰結束的那年，我覺得這可能有某種象征意義……”

哈利一邊聽著赫敏興奮的講解，一邊咬了一口巧克力蛙。

甜美的味道在口中化開，混合著某種奇妙的、令人愉悅的微小噼啪聲。

他看向窗外飛逝的風景，又看了看身旁那個鼓鼓囊囊的紙袋。

德拉科·馬爾福確實很奇怪。

但他帶來的巧克力蛙很好吃，他修好了行李箱輪子，他告訴了哈利怎么穿過九又四分之三站臺。

在哈利迄今為止的人生中，對他表現出這種不經意的、別扭善意的人并不多。

他低頭把手中的卡片翻過來，背面是鄧布利多的簡短生平。

在最后一行，有一句用細小的金色字體印著的話：“獻給那些在黑暗中仍然選擇光明的人。”

哈利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車窗外，風景繼續飛逝。

列車正在駛向蘇格蘭，駛向群山之間的城堡，駛向一個充滿魔法的未來。

而在前方某個頭等車廂里，德拉科·馬爾福正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聽著克拉布和高爾關于暑假去了哪里的喋喋不休。

腦海中不斷重現著剛剛與哈利的對話。

然后他睜開眼睛，看向窗外，嘴角浮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溫柔的弧度。

列車繼續向北。

霍格沃茨在等待。

而這一次，一切都會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