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從見習到神王

——如果忽略那個在村口抱著把生銹鐵劍唉聲嘆氣的少年的話。，第一百零一次研究手里的"傳**"。陽光照在劍身的銹跡上，連反光都顯得有氣無力。"所以昨天不是幻覺對吧？"他對著劍小聲嘀咕，"你確實閃了一下，然后遠處還有只不明生物在配樂？"。"要不這樣，"羅德循循善誘，"你要是真有靈性，現在就給我表演個銹跡脫落？或者變個形？再不濟你指引個藏寶圖的方向也行啊！"，只有一陣風吹過，落下幾粒鐵銹屑。"嘖，果然是錯覺。"羅德泄氣地把劍插回腰間，"我就說嘛，我這種連村長家走丟的雞都抓不回來的人，怎么可能是勇者..."，村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馬蹄聲由遠及近，塵土飛揚中，一隊盔甲鮮明的騎士勒馬停駐。為首的中年男子翻身下馬，胸前的獅鷲紋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整個村子瞬間安靜了。晾衣服的瑪莎大嬸僵在原地，手里還拎著件濕漉漉的襯衣；正在教訓兒子的老約翰張著嘴，連舉著的掃把都忘了放下。

羅德默默從磨盤上溜下來，內心警鈴大作："完蛋，該不會是老爹當年欠的債主找上門了吧？看這架勢，怕是連本帶利要我還一輩子了！"

信使的目光在村民們呆滯的臉上掃過，最后定格在羅德身上——準確地說，是定格在他腰間那把格外顯眼的銹劍上。

"你就是羅德？"信使的聲音洪亮有力，"奉國王陛下之命，召你即刻前往王都雷姆達爾！"

"......哈？"

羅德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個可能性：老爹其實是個在逃通緝犯？自已小時候不小心砸了王宮玻璃的事發了？還是說...

"那個，"他小心翼翼地舉手，"能問下包食宿嗎？路費報銷嗎？有出差補貼嗎？"

信使的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他身后的年輕侍衛忍不住笑出聲，被隊長瞪了一眼后趕緊板起臉。

"這是王室的召見，不是商隊**。"信使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準備。"

羅德耷拉著腦袋往家走，內心哀嚎："我就知道！那破劍就是個災星！這才一晚上，安穩日子就過到頭了！"

他在自家小屋里轉悠了半天，最后只往行囊里塞了塊瑪莎大嬸昨天送的蘋果派，以及...他偷偷從床底下摸出個小布包，里面是莉莉婭前年送他的護身符——用彩色石子串成的，丑得很有特色。

莉莉婭是他的青梅竹馬，此刻正在村外的溪邊洗衣服。當羅德磨磨蹭蹭地走到她身后時，她頭也不回地說：

"聽說你要去王都了？"

"你怎么知道？！"羅德震驚。

少女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轉過身來。陽光灑在她淺金色的長發上，那雙碧綠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睨著他："全村都知道了。瑪莎大嬸正在給你趕制干糧，老約翰說要送你個水囊，連湯姆都在給你找路上解悶的陀螺。"

羅德撓了撓頭，突然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拿著。"莉莉婭從懷里掏出個小布袋，"我自已曬的果干，路上吃。"

"哦..."羅德接過袋子，聞到一股淡淡的甜香。他憋了半天，終于擠出一句："那個...我床底下還藏了三個銅板，要是很久沒回來，你就拿去買糖吃。"

莉莉婭噗嗤一笑，隨即又板起臉："誰要你的銅板！記得活著回來就行。"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要是遇到危險，別逞強。"

羅德看著少女微紅的耳尖，突然覺得去王都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

告別總是來得很快。在村民們"要給村子爭光啊"的囑托和瑪莎大嬸"記得按時吃飯"的嘮叨中，羅德踏上了通往王都的路。信使團隊顯然對這個抱著蘋果派、腰間掛著破劍的"勇者之子"十分無語，但還是分了一匹老馬給他。

"所以說，"羅德騎著馬，試圖和旁邊的年輕侍衛搭話，"王都的姑娘真的都穿著閃閃發亮的裙子嗎？"

年輕侍衛憋著笑："差不多吧。"

"那王宮的廁所干凈嗎？不會也是露天的吧？"

"......"

信使隊長忍無可忍地回頭："專心趕路！"

羅德縮了縮脖子，內心吐槽："這么嚴肅干嘛，又不是去參加葬禮..."

然而這份輕松沒能持續太久。當隊伍行進到黑森林邊緣時，前方突然傳來了奇怪的"咕啾"聲。

"警戒！"信使隊長猛地舉手，整個隊伍瞬間進入戰斗狀態。

羅德伸長脖子往前看，然后愣住了。

只見前方的道路上，十幾只果凍狀的生物正在緩慢蠕動。它們半透明的身體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綠光，所過之處留下黏糊糊的痕跡。

"是史萊姆群！"年輕侍衛緊張地握緊了劍。

信使隊長眉頭緊鎖："數量太多，繞路的話要耽誤半天..."他轉頭看向羅德，"你待在隊伍中間，不要亂動。"

然而羅德已經跳下了馬。

"等等！"信使隊長急了，"這些魔物很危險！"

羅德卻沒聽見似的，歪著頭打量這些果凍狀生物："這就是史萊姆？長得跟瑪莎大嬸做失敗的布丁似的..."

說時遲那時快，一只史萊姆突然朝他撲來！

信使隊長正要沖上前，卻見羅德隨手從路邊撿了根樹枝，輕輕一挑一撥，那只史萊姆就"啪嘰"一聲撞在了旁邊的樹干上，變成了一灘真正的果凍。

全體侍衛："......"

羅德卻來了興致。他發現這些史萊姆的行動軌跡格外清晰，就像老約翰家那個總是卡在同一個地方的破推車一樣，每個動作都充滿了可預判性。

"左邊三只打算包圍，右邊五只在佯攻，還有兩只繞后..."他一邊嘀咕，一邊靈活地穿梭在史萊姆群中。手中的樹枝時而輕點，時而橫掃，每次都能恰到好處地打斷史萊姆的攻擊節奏。

更神奇的是，他還有閑心指揮起來："那個誰，你往左挪兩步，對，就那里站著別動...誒對了！你右邊那只自已撞樹上了！"

被點名的侍衛一臉懵逼地照做，果然看見一只史萊姆直挺挺地撞在他腳前的空地上。

信使隊長已經看呆了。這少年看似隨意的動作，卻總能精準地找到史萊姆最脆弱的平衡點。一根普通的樹枝在他手里，比精鋼長劍還好用。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十幾只史萊姆已經全部癱在地上，變成了真正的果凍大餐。

羅德拍了拍手，把樹枝一扔，轉身看見一群目瞪口呆的侍衛。

"怎么了？"他莫名其妙地問，"這些布丁怪不是挺弱的嗎？"

信使隊長深吸一口氣，艱難地開口："你...以前受過戰斗訓練？"

"訓練？"羅德眨眨眼，"如果你指的是每天在村里追雞攆狗、躲瑪莎大嬸的掃把、還有從老約翰的菜地里逃跑...那確實訓練過。"

他看著地上那灘史萊姆殘骸，突然眼睛一亮："對了！聽說史萊姆凝液能賣錢？這些應該能換幾個銅板吧？"

全體侍衛："......"

年輕侍衛小聲對隊長說："頭兒，我忽然覺得...這趟任務可能會很有趣。"

信使隊長看著正興高采烈收集史萊姆凝液的羅德，第一次對"勇者之子"這個詞產生了深刻的懷疑。

而我們的主角一邊往瓶子里裝黏液，一邊美滋滋地想："看來這勇者也不是完全沒好處嘛，至少零花錢有著落了！"

遠處，王都的輪廓在夕陽下若隱若現。羅德把裝滿黏液的瓶子塞進行囊，拍了拍腰間的銹劍：

"走吧，伙計，讓我們去看看那個非要請我吃飯的國王長什么樣。"

銹劍在夕陽下反射著微弱的光，這一次，羅德確信不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