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賣開局

飛機降落在金邊機場時，蘇清瑤手腕上的 Cartier 還泛著冷光。

這是豪門男友陳景明送她的“登機禮物”，說等考察結束，就帶她去巴黎定制真正的婚戒。

她攥著護照，指尖因興奮微微發(fā)燙。

半小時前，陳景明還在VIP休息室里替她整理圍巾，指腹摩挲著她的發(fā)頂，聲音溫柔得能溺死人：“瑤瑤，等下我的助理會來接我們，先去酒店放行李，晚上帶你吃柬式大餐。”

可當她跟著人流走出到達大廳，卻沒看到陳景明說的黑色奔馳。

只有三個皮膚黝黑、身材健碩、眼神銳利的男人站在不遠處，首首地盯著她。

蘇清瑤心里咯噔一下，剛要拿出手機給陳景明打電話，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攥住。

力道大得像鐵鉗，瞬間掐斷了她的驚呼。

“你是蘇清瑤？”

領頭的男人操著生硬的中文，語氣毫無溫度。

“你們是誰？

我男朋友呢？”

蘇清瑤掙扎著，昂貴的行李箱摔在地上，滾輪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沒人回答她。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像拖一件沒有生命的貨物，徑首往機場外一輛破舊的白色面包車走去。

蘇清瑤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她終于意識到不對勁，尖叫著：“放開我！

我要報警！

陳景明！

你在哪里？！”

可是，大家似乎見怪不怪，無人理會。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動著“景明”兩個字。

架著她的男人不耐煩地一把奪過手機，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

陳景明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冷漠：“瑤瑤，到地方了嗎？

阿力他們應該接到你了。”

“景明！

他們是誰？

你快救我！”

蘇清瑤哭喊著，聲音嘶啞。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輕笑，那笑聲像冰錐，狠狠扎進蘇清瑤的心臟。

“救你？”

陳景明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蘇清瑤，你真以為我會娶一個滿腦子想攀龍附鳳的窮作家？

那枚 Cartier 是高仿的，你的小說我從來沒看完過——你，不過是我手里一件還算順手的商品，剛好能賣個好價錢。”

“商品？”

蘇清瑤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那些甜蜜的細節(jié)、溫柔的承諾、未來的藍圖，在這一刻轟然倒塌，碎成了扎人的玻璃渣。

“好好聽話，別給我惹麻煩。”

陳景明的聲音冷了下來，“畢竟，柬埔寨這里，少個人沒人會在意。”

電話被掛斷了。

蘇清瑤眼前一黑，被強行塞進了面包車。

車門“砰”地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也徹底關上了她的人生。

車窗外，金邊的陽光刺眼，她卻覺得自己掉進了無邊無際的地獄。

面包車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顛簸了不知多久，蘇清瑤被晃得頭暈腦脹。

嘴里還殘留著哭喊后的鐵銹味，手腕被粗糙的麻繩勒出了紅痕。

她蜷縮在車廂角落，眼神空洞地盯著布滿污漬的地板，腦子里反復回響著陳景明那句“不過是件商品”。

不知過了多久，車停了。

車門被拉開，一股混雜著汗臭、霉味和塵土的氣息涌了進來。

那名叫阿力的領頭男人粗暴地拽著她的頭發(fā)，把她從車里拖了出來。

眼前是一片低矮破舊的鐵皮房，被高高的鐵絲網(wǎng)圍了起來，鐵絲網(wǎng)頂端纏繞著帶刺的鐵絲，幾個手持木棍的男人在鐵絲網(wǎng)后來回踱步，眼神警惕。

這里像一個監(jiān)獄，或者說，一個活地獄。

蘇清瑤被一路拖拽著穿過泥濘的院子，周圍傳來幾道麻木的目光，來自幾個同樣穿著破舊衣服的男女，他們面黃肌瘦，眼神里沒有任何光亮。

最終，她被扔進了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間。

“砰”的一聲，鐵門在她身后關上，伴隨著沉重的落鎖聲。

房間里陰暗潮濕，角落里堆著幾床散發(fā)著餿味的破被子。

地上坐著三個女人，看到她進來，只是抬了抬眼皮，又迅速低下頭，繼續(xù)沉默地抓緊手里的衣服。

蘇清瑤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牙齒控制不住地打顫。

她想說話，想問問這里是什么地方，想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出去，可喉嚨像被堵住一樣，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鐵門又被打開了。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手里端著一個豁了口的鐵碗，碗里盛著半碗渾濁的米飯和幾根發(fā)黃的青菜。

蘇清瑤認出了他，在機場外，他是那三個男人里最沉默的一個，眼神卻像鷹一樣銳利。

她聽見領頭的阿力叫他阿坤。

他把碗重重地放在蘇清瑤面前的地上，發(fā)出“哐當”一聲響。

“吃。”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命令的口吻，沒有任何情緒。

蘇清瑤看著那碗難以下咽的食物，胃里一陣翻涌。

她抬起頭，眼眶通紅，帶著最后一絲希冀問道：“你是誰？

這里到底是哪里？

你們要把我怎么樣？”

阿坤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只無關緊要的螻蟻。

“不該問的別問。”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要么吃，要么**。”

蘇清瑤的眼淚又涌了上來，她看著阿坤冷漠的臉，又看了看地上那碗令人作嘔的飯菜，突然感到一陣絕望。

她猛地抓起鐵碗，狠狠砸向地面。

“我不吃！

你們這群**！

放我出去！”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著，情緒徹底崩潰。

鐵碗“咣當”一聲碎裂在地上，米飯和青菜撒了一地。

阿坤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起來。

他沒說話，只是抬起腳，狠狠踹在了蘇清瑤的肚子上。

“呃！”

蘇清瑤悶哼一聲，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蜷縮在地上，劇烈的疼痛讓她眼前發(fā)黑，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在這里，聽話是唯一的活路。”

阿坤蹲下身，用腳碾了碾地上的碎碗片，聲音冷得像冰，“再鬧，就不是挨一腳這么簡單了。”

他站起身，看都沒看地上疼得蜷縮的蘇清瑤，轉身走出了房間，鐵門再次落鎖。

房間里恢復了死寂。

那三個女人依舊低著頭，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

蘇清瑤躺在地上，肚子里的疼痛一陣比一陣劇烈，心里的絕望更是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終于明白，陳景明沒有騙她，這里真的是地獄，而她，己經(jīng)沒有資格談尊嚴了。